野狐藏的最深,传得情报最多,红岸将来还能潜伏到对岸去。
但因为虹杏只看了宁云的部分,并不了解别人。
那么霍承昀会不会也是地下党?
宁云说:“保密局正在全力抓捕日本浪人吧,我不想承昀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李太太却说:“得了吧,特务们抓的红党,可比日本浪人多了去了。”
日本浪人就是战败后逃出去,潜伏到民间的日军。
特务本该抓他们,却全在悄悄抓红党。
而那些双手沾满国人鲜血的日军余孽,却带着搜刮的民脂民膏逃回了本国。
宁云跟日军有杀子之仇,听到李太太说的,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虹杏回头,就见从楼上下来个大络腮胡的军官,手拎一件白大褂,左右一看,躲进了后方的男厕所。
随即又有俩穿中山装的下楼,看到虹杏,其中一人问:“刚才下楼的人呢?”
正好有个推车的护士出病房,虹杏冲向她:“一个大胡子军官吗?”
撞上护士的小推车,她指:“跑出大门啦。”
这是一楼,一边是走廊尽头的厕所,另一边就是大门。
俩中山装追出大门了,虹杏回看男厕,便见闪着一角白大褂。
那人肯定是红党,因为两党正在和谈,特务抓他们,就只能是秘密抓捕。
虹杏也是党员,碰到同志,当然得要打掩护。
但护士看她浑身爆着棉花,就说:“这里不接收难民,女士,请你出去。”
虹杏也不客气:“小姐,我可不是难民,我是特务家属!”
特务就意味着特权,护士一声未吭,离开了。
病房里,宁云大概察觉了什么,一脸紧张,但当然没有吭声。
片刻后,虹杏便见那络腮胡换上白大褂,提着两箱子磺胺注射液从男厕所出来,经过她时深深的瞥了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快步出医院了。
巧了,虹杏刚才也从护士那儿偷了两支磺胺,当然,有用处!
半晌,吴曼贞也匆匆赶来医院了,因为鸽笼子也被张太太提到了医院。
这时宁云睡着了,太太们关注一件事:“鸽子啥时候拉?”
怕散播传染病,虹杏把鸽笼挂在窗口通风处。
鸽子不拉屎,钻石就出不来。
吴曼贞嘴对着鸽子屁屁:“咕咕,嘬,咕咕,嘬,嘬嘬!”
张太太和李太太也凑过去:“嘬,嘬嘬!”
但她们对着鸽子屁屁疯狂嘬嘬,吓得它括约肌紧张,就更拉不出来了。
实在等不得二位太太就先回了,独留吴曼贞守着鸽子。
……
直到医生来打针时宁云才蓦得惊醒,旋即又目瞪口呆。
因为虹杏手里握着两支磺胺。
盘尼西林虽神,但治不了肺痨,反而磺胺有点效果。
宁云要盘尼西林也是为了她的同志。
皮试完该注射了,她想把药换掉的,可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仿佛一场美梦,在医生要注射时,虹杏眼不丁就把药换掉了,手法如变魔术!
医生走了,宁云目光如焰般盯着虹杏的手。
美梦还会继续吗,她心想。
虹杏莞尔,反手间药已进了宁云手中。
盘尼西宁,一支就能救一条人命,尤其是,同志们的命。
宁云紧攥着药,泪自眼角流下。
虹杏凑近:“我给特务指的路是错的,你的同志,那个络腮胡是安全的。”
宁云猛得睁眼,目光如钉,仿佛要将虹杏看透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