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瞟眼笑:“少奶奶,你当时在哪?”
当时三少爷在三楼卧室,苏虹杏悄悄溜进去对方打情骂俏,她好意思说?
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虹杏确实不好意思说。
吴曼贞就跑来闹她了:“合着你才是贼吧,快把钻石还我。”
虹杏反问:“如果我是贼,我还会请来警察,专门来帮你找钻石?”
吴曼贞一想也是,看窗外:“警察怎么还不来?”
虹杏正在仔细巡视,检视整座公馆,边看边思考,关雪琴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隔空取物偷走钻石的,又把它藏到哪里了。
它必然在附近,因为关雪琴的目的不是私吞,是栽赃。
它必然藏得极妙,因为整座公馆被地毯式的搜过,藏不好可就露馅了。
看她四处打量若有所思,关雪琴自忖手段绝密她猜不到,却也难免做贼心虚。
不经意手挨窗台,她猛甩:“谁开的鸽笼,叫鸽子到处拉屎的?”
鸽子在窗台上拉了一泡屎,稀洼洼的,她恰好触到。
接过女佣递来的手绢擦揩,她骂:“再敢放鸽子出笼,仔细我剥了你的皮!”
女佣哭丧着脸辩解:“不是我,是五少爷放出来的。”
关雪琴瞪眼:“还不把鸽子关起来?”
虹杏手拈了一点鸽子粪便,却问女佣:“这鸽子拉肚子拉几天了?”
女佣用鸽哨把鸽子召回笼,说:“有两三天了。”
虹杏闻了闻粪便,揉搓其中的谷粒:“你都喂它吃些什么,换过饲料吗?”
女佣锁上鸽笼说:“就小米和高梁,扁豆子。”
这时大门开,进来个穿黑警服的警察科长,和俩穿黄色警服的普通巡警。
太太们也于瞬间理头整脸,正襟危坐。
关雪琴可算等来了救星,也忙得坐正,娇滴滴唤:“杨科长!”
在海城光复后,霍仓勋得到荣誉嘉奖,做了航政局的专员,是一名官老爷。
关雪琴自然也是一名官太太了,警察科长都对她礼敬有加的。
杨科长摘帽鞠躬:“诸位太太,什么事吩咐鄙人?”
官太太得有体面,关雪琴准备从容告状。
但她还没开口呢,虹杏就恶人先告状了:“关雪琴要告发她自己,盗窃钻石和黄金,还殴打霍家的当家太太,行凶犯科,理当被抓去女监,服刑役!”
几位太太同时愣住,心说关雪琴不就是当家太太吗?
她自己打自己,那是人话吗?
但虹杏再说:“她不但殴打女主人,还和男主人媾和通奸,犯了通奸罪!”
太太们同时丧失表情管理,媾和通奸,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而且大家都看到了,是她一直在打人。
关雪琴轻抚香腮:“少奶奶哟,啧啧,你打我的证据还在我脸上呢。”
又哀戚戚对警察说:“杨科长,我家这少奶奶没多少嫁妆,又花钱散漫入不敷出,就在家里偷东偷西的,钻石是她偷的,却要诬赖于我,您可得给我做主!”
她以为没人能找到钻石,就想死咬虹杏是贼,再伺机栽赃她。
但虹杏已经推测到钻石所在了,只等验证。
而且一码归一码,一案是一案。
她打过人是不争的事实,打的又是脸,证人证据俱全。
杨科长已经在掏手铐准备拷她了。
而如今的监狱里,最可怕的是传染病,肺痨痢疾梅毒天花,里面全是。
真要被抓进去再染个病,她就死定了。
太太们心里也有些不忍,可也不好说什么,就全沉默着。
但这时虹杏朗声问:“杨科长,你说咱们国民政府该不该抗日打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