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凛的全力以赴,那是真的全力以赴。
马车被他们赶得都快飞起来了。
为了加快队伍的度,周宝音等坐在马车之后的人,都被要求坐在他人马背上。
周宝音三人只有一辆马车,周武别看只剩下一条胳膊,却是驾车的一把好手。他留下驾车,周宝音和周忠都去蹭马。
周宝音本来想问赵承凛借一匹马的,这样他和周忠坐一起,能减少身份暴漏的概率。
可还没等她开口,赵承凛就居高临下的对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的茧子粗粝明显。
见她怔愣,赵承凛冲她挑挑眉头,“现在又不赶时间回安西了?也行,那就……”
不等他把话说完,周宝音一把覆上他的掌心。
赵承凛嘴角微勾,一用力,周宝音便顺着他的力道,落在他的背后。
他的后背宽阔,微弓,像一面挡风的墙。
马车被甩在身后,马蹄踏碎冻土,寒风灌进领口。
周宝音整个人拼命往后缩,不想碰到赵承凛。
但路实在太颠簸了。
她的胸脯时不时就触碰到赵承凛的后背。
每一次触碰,都让周宝音心惊胆战,唯恐身前的男人现她的异样。
好在,她将自己裹成一个圆球,赵承凛一直未曾现什么。
又一次剧烈颠簸,周宝音冷不防一下扑到赵承凛后背上。
这一下撞得有些狠,她都感觉胸前的闷痛了。
而赵承凛身形微滞,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不妥。
在他声之前,周宝音一狠心,狠狠的抱上去。
“不行了赵兄,实在太颠簸了。”她大声喊,声音却被风吹的破碎,“让我抱一会儿缓缓,不然,我怕是会吐你马上。”
赵承凛闻言,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冷笑一声:“你今天要是吐我马上,回头我会让你亲自把那些秽物刷干净。”
周宝音庆幸的说:“还好是刷干净,不是舔干净。赵兄,你对我真是太仁慈了。”
“哈哈哈哈……”
“周小弟每日例行一皮。”
“周小弟可悠着些,我们大哥有洁癖,你要是真吐马上,他说不定真让你……呕……”
“闭嘴,嫌吃进肚子里的沙土太少了?都给我老实点,快点赶路。”
因赵承凛这一句话,车队的度更快了。
此时风更大了,远远的就能看到许多风暴团,从不远处滚过去。
寒风刮的人脸皮都是疼的,周宝音手脚冻得手脚疼。
她打着颤说:“赵兄,你们押镖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天气么?跟末日降临似的,简直能吓死人。”
“赵兄,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行当谋生?在安西押镖,就是提着脑袋干活。实在太危险了,就怕有命挣钱,没命花钱……”
马儿陡然加,周宝音的鼻子“砰”一下
撞到赵承凛的后背。
她疼得眼泪汪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赵承凛在用他的办法,让她闭嘴。
周宝音无语了一瞬,终于闭上了嘴巴。
因全前进,众人在午时左右,就到了安西城池十里外。
此时已经若隐若现的,能看见安西巍峨的城墙了。
而鹅毛般的雪花,也好像撒盐似的,哗哗哗的从天上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