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兄不肯用膳,便吃一碗圆子,只当喝茶了。”
凌云推辞不过,只能拿着汤匙浅尝一口。
他本没太在意,可小圆子入口,竟出乎预料的弹滑美味。
凌云可是个嘴刁的。
他是承恩公府的公子,世代簪缨,富贵已极。他生来就受万千宠爱,那嘴真可谓是吃尽天下美食。
也因为嘴刁,他来了安西后,吃食上多有不适,人生生饿瘦了好几斤。
可这红枣酒酿圆子,即便放在京城的承恩公府,也算是一道难得的美味。他竟在安西这等荒僻之地吃到了?
周宝音见凌云露出惊艳的表情,忍不住哈哈笑了。
“好吃吧?不是我自夸,这可是我家中特有的美味。”
酒酿圆子是江南美食。
她娘自江南来,将江南的各色物件都带来了平朔。也因为她娘的熏陶,他们府里的人,不敢说都有一口正宗的南地口音,但要说几句糊弄糊弄人绝不是问题。
她就更不怕了。
毕竟,她隔几年就跟娘回去探亲一次,南话说得很好,即便要骗过江南本地人,都不是问题。
周宝音见凌云吃得香,自己也端起一碗来吃。
“外边寒风刺骨,在屋里能吃上一碗这样的圆子,那就是上等的好日子。”
“确实是好日子。应该让表哥跟着一起来的,他胃口比我还刁,又没个正经的家室照顾他,吃饭都是糊弄的。”
周宝音纳罕:“赵兄嘴刁么?我没看出来啊。之前在尧山时,我看他吃饭挺香的。”
“那是饿的很了,吃啥都好吃。”
凌云慢条斯理地吃着米酒圆子,好似顺口似的问周宝音:
“贤弟还记得酒醉后的事情么?”
周宝音挠挠头,“不记得了。难道我说错了话,犯了什么忌讳?”
她蹙着眉头,绞尽脑汁从脑海里翻找昨天的记忆。但是,她喝醉后就失忆,脑海中现在就一片空白,她啥都翻不出来啊。
联想到爹娘和大哥说的话,周宝音小心翼翼地问,“我难道……要拉着你和赵兄去屋顶上拼酒?还是说……要拉着你们一起睡?”
凌云笑得圆子都吃不进去了,他笑得浑身打颤。
“贤弟还有这爱好?”
周宝音也挺无奈的。
谁知道,她这么稳重的人,一喝醉就尽干些不靠谱的事儿呢!
去屋顶喝酒还算好的,她小时候还想奔月!至于拉人一起睡……这没办法!
小时候她粘人,就爱和母亲一起睡。
可爹比她更粘人!
要么就是不同意她的要求,要么就是等她睡着后,再把她抱出去。
这都成她执念了!
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要拉着赵承凛和凌兄抵足而眠,周宝音身上狂出冷汗。
“我不至于如此冒犯两位贤兄吧?我真该死啊!”
“没有,没有!”凌云笑的前仰后合,“贤弟没拉着我们去屋顶上喝酒,也没要与我们抵足而眠。贤弟只是说,这次买酒花了大价钱,等回头要去从我们俩身上喝回来。”
周宝音:“……”
“凌兄,你逗我!”
“哈哈哈哈!”
确定周宝音对昨天的事情毫无记忆,凌云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