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这穷酸样,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能拿出一百九十八两?
我都把我最寒碜的衣裳穿出来了!
你还坑我?
你忍心么!
“赵兄……”
周宝音看着赵承凛,双眼祈求地看着她,咱能当刚才那话没听见么?
大不了,回头她亲自狩猎,让青梅给他做件更好的。
一百九十八两,她今天要是花了这笔银子,回头她的人设就得暴雷!
“赵兄”眼角含笑看着她,似乎是觉得她的窘状有些滑稽,想多看两眼;亦或者真就是对这披风“一见钟情”,就没给她解围。
而老板娘一听,她喊自己相公为“赵兄”,这扮演还挺走心。
这小两口感情肯定很好。
老板娘就又殷勤地劝说:“这披风您买了绝对不亏,爱惜着穿,十年八年都穿不坏。以后您……这位赵兄,一穿上这披风,就想起你这个‘小兄弟’来。你俩这感情,这日子,啧啧,我想想都羡慕。”
你羡慕什么?
羡慕我冤大头么!
你这话云里雾里的,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听懂听不懂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个价格,她真的承受不来。
“赵兄,不行我回头……”
“行,就这件吧,掌柜包起来吧。”
周宝音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承凛。
这一瞬间,她感觉天都塌了。
赵兄看不出她的为难么?
她为了撑这个面子,难道真得去牙行自买自身?
老板娘喜笑颜开:“好勒,您稍等,这这就给您包起来!客官,这衣裳您就穿吧,保证您从身上暖到心上。以后啊,每次穿上这衣裳,嘴都能咧到耳后根。”
穿个衣裳,怎么就和咧嘴扯上关系了?
是这披风里藏了针么?
周宝音苦不堪言,“那个,赵兄啊,我……”
周宝音挠着头,唉声叹气。
赵承凛在旁边看够了笑话,这才嘴角一勾,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来。
“我抱着媛儿,行动不便,你去结账。”
周宝音看看他手里的银票。
现如今的银票,最低面额五十两。这一沓,打眼一瞧就有好几百两。
此时此刻,涌上周宝音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赵兄耍她!”而是凌云那句——“我表哥财大气粗!”
是挺财大气粗的,毕竟谁家好人出门,身上带这么多银票!
钱多了没地方使么?
他难道就不怕丢了,或被人抢了?
还有,他没准备让她付钱,偏还看了她那么久的热闹,这人,心思真坏啊!
老板娘此时将装披风的小木箱送过来了。
那木箱子倒不贵重,但上边刷了红漆,还镂空雕刻了“并蒂莲”的图案,瞧着挺喜庆的。
这若是在木器行,最少也要一两银子,现在却白送……只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付了帐,找了零,临离开前,老板娘硬往周宝音手里,塞了两个绣有红石榴的荷包。
“这两个荷包送你们,图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