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周文对安西大营频频赞叹,就连周忠,都忍不住在旁边捧哏。
“我年纪要是再小几岁,我也去安西大营投军。”
“军纪严明,将士们精气神十足,一看待遇就很好。”
“我虽然功夫不好,但我厨艺还行,要是不让我做火头军,我还可以养猪……”
不知道是不是周忠的话戳中了赵承凛什么笑点,就见今天比较沉默的赵承凛,面色陡然舒展起来,就连眸中,都溢上一层清清浅浅的笑意。
周宝音单纯以为,赵兄纯属是被周忠逗笑了。
她其实也有被周忠逗笑。
周忠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有一腔忠心,其余什么都没有。
他不如周文做事周到,心思细腻;也不如周武武艺高强,还能拿来镇宅。他很平庸,每日里做的事,也都是些体力活,整个人在周家的存在感很低。
可如今这个存在感很低的人,暴露了性子中幽默的那一点特质,就真的,搞笑翻倍。
周宝音笑着让两人去后院用午饭,她则和赵承凛一道进了医馆。
周宝音进了医馆后,就拿起医书,直接坐下了。赵承凛与她打了个招呼后,则直接回了长风镖局。
半下午时,周宝音给一位婶子治妇科病。
这婶子正是刘天的本家婶子。
因为周宝音巧施妙手,保住了文娘母子三人平安,她如今在那个村子有偌大的名声。
刘天尤其感激她,在有街坊邻居登门打听时,便大肆宣扬她医术高明,对她推崇至极。
加上她不同于一般的大夫,竟然不嫌弃妇人家生产时的污秽和血腥,愿意对妇人伸出一把援手,一些饱受妇科病侵扰的妇人,终于咬咬牙,登门了。
今日这个婶子,就是因为早年生产频繁,伤了身子。下体腥臭味浓郁,还尿频尿急,瘙痒难挨。
为此她的相公嫌弃她,早已不与她同房。她的儿孙们也觉得她不守妇道,怕是和旁的人有染,对她怨怼厌恶。
妇人是走投无路了,才求到周宝音头上。
但其实,她本人根本没抱什么希望,甚至就连周宝音给她诊脉时,都拘谨地只坐了三分之一个屁股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抬腿就能离开的模样。
周宝音将这些都收入眼中,心中愈有了急切感。
只是妇科病罢了,怎么就到了要人命的地步?
她轻声安慰妇人,说这只是小病,按照她开的药,每日用文火,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配合药浴,两个疗程后必定可以痊愈。
妇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我这病,能痊愈?”
“这又不是什么绝症,怎么就不能痊愈了?寻常的妇人病罢了,您放宽心,两副药后必好。”
赵承凛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医馆的。
妇人看见有男人进来,张开的嘴巴赶紧又闭上。
最后,她拿了药离开,对周宝音谢了又谢。
周宝音送走了人,才问赵承凛。
“赵兄,你给媛儿找的女师傅呢?没找到合适的人么?”
周宝音往门口看了又看,门口干干净净,就连昨天在这边摆摊打起来的两家人,今天也换了地方。
整条街上都是各种小摊贩,唯独她门口,一大片空地。
说起这个,也有个说法,这还是周宝音刚刚从周武嘴里听到的。
原来,大家都觉得,是因为她这边开着医馆——医馆里什么最多?肯定是病人啊!
病人身上带晦气,就把财气给挤走了。
顺带着,若晦气沾身,人就会变得喜怒不定,一点点小矛盾,都容易和人起口角,甚至大打出手。
就离谱!
但耐不住做生意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迷信。
再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他们辛辛苦苦摆摊,是为了年前多挣一些,好让家里人过个肥年。他们可不想挣来的银子还没在荷包里捂热乎,就到了内使衙门。
基于这种考量,如今济民医馆门前干净的很。
外边没人,那肯定就是赵兄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这事儿又不急。正好如今快过年了,且让媛儿再歇息两天,等过了年再给她寻合适的武师傅不迟。
“人找来了,我让人送他们从侧门进去了。媛儿现在应该在挑选合适的师傅,贤弟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周宝音一愣。
人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