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道都不长,但大多修建得比较隐秘。
有的就在一些百姓家的菜窖里,但连这户百姓自己都不知道。
既排查了密道,就没有不处理各地女干细的道理。
又因行商聚集,不好搅了互市,此事处理得隐秘和低调。
但事情又繁杂棘手,处理的程度也难把控,还真就得恰到好处的权衡才能把握好其中的度。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大街上。
街上行人依旧很多,更多的是各地的行商。
他们操着各种口音,热情地询问各种特产,又询问哪家店家做生意公道,哪里的饭菜最好吃。
两人沉默地走在人群中,没有再说话。
只在有人将要撞上周宝音时,赵承凛将她拉到身侧,以避行人。
很快,他们走到内使衙门附近。
凌云和丁曹刚从市场上值守回来,看见他们俩,丁曹热情地打招呼。
“赵镖师,周大夫,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宝音小声说:“我们想去牢里见见阿鲁达,不知可能通融?”
“谈不上通融。此事王爷已知,”说这句话时,丁曹的视线仿若无意般,从赵承凛的面上一扫而过。“王爷知您因医术之故,遭阿鲁达挟持,但后续与鞑靼医药往来,还有劳您费心。因而,若您来‘探监’,我们只管放行。”
“那就有劳了。”
“没事儿,您只管去。我们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作陪了,让赵镖师陪着您即可。”
将要分开时,凌云突然又倒了回来,看看他表哥,又看看周宝音:“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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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满眼狐疑,总觉得他表哥和周小弟之间的气氛过于微妙。
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词语来形容。
所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生了什么事儿?
赵承凛懒得搭理他,挥手让他“忙你的去吧。”
周宝音则翻了他一个白眼:“我俩之间有点小秘密那不很正常?我们保持这样的默契不好么?我都没拆穿你和赵兄之间也瞒着我什么事情。”
凌云:“……”
说你俩就说你俩,干啥又说我俩?
我俩除了瞒着你身份,别的还瞒你啥了?
不告诉你我们的真实身份,那还不是为你好?
但到底底气不足,凌云就不好再质问了,冲两人挥挥手,赶紧追上丁曹。
丁曹说他:“你就不该开那个口……”
“我问两句怎么了?不是,你这话啥意思?哎呦,老丁你是不是知道点啥,你告诉我啊……老丁你也很不对劲,你怎么称呼我周小弟的,开口必称‘您’,我周小弟,怎么就成‘您’了?这事儿你给我解释清楚。”
丁曹摇头晃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背着手就走了。
可其实,丁曹啥都知道,心里啥都门清。
阿鲁达是他安置的,对阿鲁达身边人的一系列审讯,也是他来的;从包子铺后边逃出来的几个哑巴,也是他核对的身份来历。
一番审问下来,得出来的消息很多。
但没人能给他解释,周良为何能一口喊破“阿鲁达”的姓名;王爷明明力敌千军,为何却偏偏放了阿鲁达离开;阿鲁达被逮住送回王爷跟前,王爷要杀就杀,要刮就刮,何故带着断臂离开,且一去就是好几天?
种种谜团如浓云般压在丁曹心头,让他不解不快。
谜题也很快解开,而给出答案的,正是三个哑巴中的一个。
当时他们趁乱往外逃,将要跑出厢房时,哑巴自觉没有傍身的功夫,怕是逃不出院子。所以,趁着烟气,赶紧又藏了回去。
他就藏在屋子窗户后,透过窗户缝隙,能清楚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他注视着院子里的动静,所以就看到,最后被绑来的那位周大夫,身上并未受什么伤。但她腰部以下却有血渍一股股涌出,鲜血流之不尽。
一开始不明就里,后来细思之下,就猜到,对方身份怕是有异。
正因为身份有异,才不敢多呆,唯恐女儿身暴露,遭受更多凌辱。
丁曹多敏锐一人,将女儿身,姓周,阿鲁达,这三个关键词一联系,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就都猜出来了。
他也确实去信与王爷核对了,王爷也给予了回复,那……就这样吧。
此事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王爷对周大夫起了那等心思,周大夫却是其侄媳。
乱伦之事,能瞒一天是一天,不然,天下人攻讦的对象,很快就能从平王府,转移到王爷身上。
凌云没问出个所以然,很郁闷。
但他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