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花几个钱?我虽然不比大哥富裕,但手上银钱也不少,供你花销是足够的。宝音,我其实……”
周宝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都快子时了,怪不得我这么困。好了,回去休息了。”
赵承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仔细地看着周宝音的神情,她坦荡倦怠,面上只有劳累了一天的疲倦,却无旁的情绪。
也或许有,只是她向来藏得深,不让他发现。
“累了么?我背你?”
“你当我是媛儿呢?不用你背,我走得动。”
两人往后院去,到了岔路口,周宝音说:“我太困了,今晚要自己睡,你自己回你那里休息去,不准烦我。”
赵承凛拧着眉头,迟迟没有应声。
周宝音懒懒地抬起眼皮,瞅他一眼:“怎么,不愿意?”
“愿意。你都发话了,我敢不同意么?我先送你回去,再去后边安置,这总可以吧?”
“不用你送,就这几步路,我一天走好几遍,还能迷路不成?”
“好了,听话,很快就到了。”
赵承凛这人,是深谙蹬鼻子上脸这句话的真谛的。
他将周宝音送到门口不算,还非得送到屋中。
送到屋里,又伺候她梳洗,还要等她躺到床上,帮她落下帐幔。
等帐幔落下,事情结束,你说他该走了吧?
不,他要等着周宝音睡着。
周宝音都气笑了,耍赖皮是吧,那就赖吧。
她一直提着精神,就不睡,看赵承凛能熬到什么时候。
结果,这人比她能熬多了。
他察觉到她呼吸凌乱,就问:“睡不着么?我背书给你听?”
“闭嘴,别影响我睡觉。”
终归是昨天晚上劳累过度,白天也没时间午休,这会儿虽然强撑着,眼皮子却不住打架。
最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她得呼吸声规律下来后,赵承凛轻声喊了两声“宝音”,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赵承凛迈步走到架子床前。
撩起帐幔,透着洒落的月辉,看着帐中人姣好的睡颜,赵承凛问:“宝音,我今晚可以留宿么?你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一室安静。
赵承凛轻笑一声,用周宝音刚才沐浴过的水,随便往身上一浇,又用她的帕子将身上的水渍擦干净,这便拉开衣柜门,从里边取出一件换洗衣物,随便往身上一套,便赤裸着上半身上了床。
周宝音夜里被尿憋醒,醒来身边有炽热的体温,与另一道呼吸声。
她只懵了一会儿,就知道此人是谁。
忆起睡前发生的事情,周宝音气得不得了,狠狠给了赵承凛一脚。
赵承凛被踹醒,脑子几乎是同时启动。
但他临危不乱:“宝音,你要起夜?稍等等,我把蜡烛点亮。”
“不用点,我摸黑过去。谁让你上我床的?你不是说,等我睡着就回去?赵承凛,男子汉大丈夫,你说话不算数。”
“我留宿是征求过你的意见的,是你答应了,我才歇下的。”
“你趁我睡死过去问我的吧?那时候你说你是我爹,我都没意见。滚啊,再敢套路我,咱俩趁早玩完。”
于是,以为今夜能抱着美人好好歇息一晚的赵承凛,就这般顶着露水,被狼狈地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