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发现,等屋内只剩下三人后,与楚山城对话的女子,其发声和吐息习惯,与楚家老夫人全然不相配,怀疑是楚家的老嬷嬷与楚山城在对话。
怀疑上老嬷嬷,便盯紧了老嬷嬷。
那老嬷嬷不知道是足够谨慎,还是察觉到有人在盯梢,几天闭门不出。五日后,她才出门,去街上转转。
暗卫将与她打过交道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发现一家绸缎庄背后有鞑靼的影子。
周宝音眼神一动,竟然真是鞑靼。
“可有查清楚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是鞑靼王,还是鞑靼的几个权贵?”
“暂时还不能确定,暗卫已经循着线索,继续往北查去了。”
“京城的茶商呢,他们是别处的暗桩么?”
“这个还真不是。”
茶商家姓“游”,那家的家主交游广阔,乐善好施,且在经商方面颇有天赋。
家里的积累一年比一年富裕,短短二十年不到,便成了远近闻名的富商巨贾。更重要的是,那家专出‘情种’,不管姑娘还是少爷,认准一个人便不回头,颇好算计。”
赵承凛说:“游家大姑娘丧夫寡居,楚山城长相阳刚,英武不凡,正好符合她的审美。加之楚山城擅花言巧语,要娶到一个有大笔嫁妆傍身的寡妇,并不是难事儿。”
也正是因为有了寡妇的嫁妆,又有京城岳家主动递过来许多生意,楚家的生意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逐步做大,渐渐有了不菲的名声。
“竟然是这样,那这游家可真够倒霉的。既然都查清楚了,你们准备怎么办?直接撬了,还是……”
“撬了就浪费了,留着才能物尽其用。先按兵不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大用场了。”
“凌云的亲事,还继续么?”
“不继续了,我已经让人去信给舅舅舅母,等到开春,舅母病情就会加重。”
届时,拿两人八字不合说事,事情自然会不了了之。
若是一般姑娘家遇上这种事儿,周宝音还会为其担忧,怕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影响姑娘以后的出嫁。
可楚家背景有瑕,身在大雍,却心向异国,这是典型的卖国贼。他家的姑娘,不管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她受着家中的奉养,家里以后会遭遇什么清算,她也要跟着受着。
说起来,那与楚家结亲的茶商家最可怜。
本是扶持女婿,却无端地陷入这滩泥沼,等家里遭了难,怕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凌云也可怜,今年过年,让他与我们一起过。”
“我是不想他来,但他属狗皮膏药的,便是你不请他,他也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怎么说话呢?那到底是你嫡亲的表弟。他这些时日为了稳住楚家,连自己的色相都出卖,你回头把这事禀告王爷,可不能薄待了凌云。”
“知道了,回头让王爷给凌云赐一门好亲。”
“赐亲就不必了,凌云是个犟种,牛不喝水何必强压头?让他自己选自己喜欢的就好。”
“就怕他选来选去,选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到合适的。”
“那便不选,自己一个人过也挺有意思的。真要怪,就怪你们王爷带了个坏头,他都而立了,还不成亲,下边这些属下都跟着他学,爱打光棍就打光棍去吧。”
周宝音嘀咕:“也就我瞎操心,真是闲的我。”
赵承凛:“……”
气血翻涌,哭笑不得。
他那是不想成亲么?
他那一个月不暗戳戳的试探两次,问她想不想成亲。
她倒好,一开始还会给他个白眼,威逼他再多嘴就分开;如今可好,听见那话,权当自己耳聋啥也没听见。
赵承凛心里苦,却没地方说。
任是和谁说这件事,结尾必定是“他活该!”
怪就怪他以前把话说的太死,如今抱不了美人归,那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很快到了除夕。
这一天,赵承凛借口镖局有事,半下午才回来。其实是去了安西大营,与将士们同欢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