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宣一看见信号箭,当即就黑了脸。
《大雍律》中有明确规定:凡民间私有马甲,傍牌,旗纛,号带之类应禁军器者,一件杖八十,每多一件加一等。
信号箭的功能是传递信号,性质与旗鼓相同,因而多被视作军器管制。私家若藏,无啻于谋反之具!
周宝音找的相好,倒是对她甚为看重。连这等能被抄家灭族的东西,都给她防身使用。
赵宣瞬间没了逗弄周宝音的心思,他趁周宝音不备,一把将她大力敲击致昏迷,而后亲自扛着她,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周宝音是在一阵颠簸中醒来的。
头晕不适,想要作呕。
但还没吐出来什么,就忆起被打晕前的景象。
她立马睁开眼,马蹄声,人的呼吸声,全都涌进她的耳朵里。
“这么快就醒了?怪我方才怜香惜玉,打的太轻了。”
话刚落音,又是一个狠狠的手刀打过来。周宝音赶紧躲避,她刚刚躲过去了。但她被人捆了手脚,放在马匹上。一挪动,差点掉下去。
赵宣及时捞了她一把:“想找死?等我玩腻了就成全你。现在你老实些,不然本世子先杀了你的侍女祭天。”
青竹竟然也被绑来了?
周宝音努力往后看,就见身后一匹马身上,青竹和她一样,软塌塌的趴在马背上。
她身上的箭矢已经拔除,伤口有没有被处理过不知道,但身上没有时不时滴下血滴,想来是赵宣为防留下印记,让人给她的伤口上了药。
人没死就好。
只要人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周宝音才想到这些,就感觉后颈一阵锐痛,她再次被赵宣打晕过去。
第二次醒来,天已黑沉,一群人呆在一处古朴幽深的宅子中。
周宝音翻身起来,后颈疼得发麻,她一边按压着穴位缓解疼痛,一边放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不算普通的厢房,布置得很讲究,屏风帐幔以及花瓶桌椅等的摆设,处处可见主人家的品位不凡。
只是,在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些东西,有些吓人。
其上有绳索,皮鞭,红烛,烙铁,以及一枚刻了宣字的铜钱。
周宝音开医馆,所接待的客人,不止是普通百姓,还有一些烟花柳巷的姑娘。
那些姑娘大多患妇科病和花柳病,但也有一些,被一些恩客虐待,身上留下奇形怪状的痕迹。
周宝音曾见过最凄惨的一例,那姑娘浑身上下被烙铁烙满恩客的名讳。整个人被折磨得眼瞎身残,几乎和死人没两样。
若非那姑娘的丫鬟与小姐情深,倾家荡产也要救她,其实在周宝音看来,那人已经没了救治的必要了。
说这些就说远了,只说看见这些工具,周宝音头皮发麻,身上不可抑制地起满了鸡皮疙瘩。
她必须得逃,多留一会儿,贞操没了不算什么,就怕连命也丢掉。
可是她在这里,青竹呢?
周宝音微微打开窗户,窗户外边没有封死,她想跳窗很容易。
等她跳出去,找到青竹……
“人已经打发走了?”
外边突然响起赵宣的声音,他在与亲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