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众我寡,但敌人多多少少吸入一些药粉,如今体力不济,手都发飘,形势倒转,如今倒是周宝音三人占了上风。
但不确定后续有没有追兵,青木和青竹都不恋战。
“姑娘,去车上,我们快走。”
“走,去哪里?”
周宝音听见熟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她一扭头,竟然真看见一个身材高大,容貌阴骘,眼神凶戾的男人,从旁边的树林中走出来。
“赵宣?”
周宝音揉揉眼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景。
她以为是阿鲁达的人埋伏她,甚至她连黑衣人许是赵端派来的人都想到了,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黑衣人是赵宣派来的,且为了抓她,他亲自来了安西。
周宝音一颗心直往下坠。
她面色铁青,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赵宣欣赏了一会儿她的变脸,轻笑着从树下走出来。
“是我。阔别一年半,弟妹瞧着比在平王府时还秀色可餐。”
赵宣轻笑着,眸中却全是阴翳与凶戾。
他一步步走来,逼得周宝音和青木青竹步步后退。
“你倒是能跑,我平王府布下天罗地网,竟然直到现在才抓到你。跑啊,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赵宣嚣张的笑,那笑带着股逼人的邪气与戾气,直叫周宝音打从心底里发憷。
这个疯子,怎么如今还在寻她?
是争权夺利不香,还是窃取那至尊之位不香?
再不济,他怎么不去找找隐世神医,看看能不能把他那孽根接上。
只一味地缠着追着她干什么?
他连作案工具都没了,现在就是绑了她回去,难道还能成事?
周宝音说:“赵宣,我与赵端和离,和你们平王府再没有关系。你寻我做什么?难道还想把你母亲私藏的周家财产,都还给我?”
赵宣狞笑着靠近她:“你回去过平朔对不对?那夜我母亲的私房被人卷走,我母亲被人吓的偏瘫,柳氏脸上被人画了乌龟,我被人暴打一顿,丢到暗巷听天由命,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周宝音蹙起眉头:“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平王妃瘫痪了?那可真是大快人心!柳氏脸上被人画了乌龟?如此一来,她怕是没机会出去作恶!世子爷被人打了,那人下手轻了,该直接要了世子爷的命才是。”
赵宣阴阴地笑:“你不认?你不认我也知道,都是你搞的鬼。周宝音你可真能耐,都被逼得无路可逃了,还能给自己谋一条生路。这边处境才好一些,你就敢掉头回去,给我们以报复!你怎么不要了我的命呢?是干不掉,还是不舍得?”
周宝音心里作呕,眉头都蹙的紧紧的:“都说了,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强词夺理,快放我们离去。”
“你说和你没有关系,我就信你?你若没去过安西,你家那几个铺子怎么突然关门了?你家的忠仆,怎么都无端消失了?哈哈,你嘴硬,不承认,有人可承认了。”
周宝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抓了谁?你对谁用刑了?”
“给你周家守墓的韩守义夫妇,他们对你倒是忠心。可本世子剁了他们孙儿一根手指,他们便把什么事情都招了。周宝音啊周宝音,我还留了他们一条命。但若你不肯跟我回去,不单是他们没命,就连你周家那些忠仆,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要抓回来,放在菜市口,刀斧加身,凌迟处死。”
周宝音眼眶都红了:“赵宣,你真是个畜生!事情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让人放了他们,有什么账,咱们私下算。”
“那你倒是跟我走……”
周宝音趁赵宣不备,再次扔出去一把迷药。
赵宣早有防备,不仅迅速闭气,还用折扇将药粉扇回去,同时他在从树后走出来时,就吃了一粒宫廷的解毒丸。
区区迷魂香,在宫廷秘药的防备下,毫无用武之地。
赵宣又笑了:“果真不愧是你周宝音,你诡计多端,手段百出,为了在安西站住脚,甚至不惜以这副模样,委身旁人。听说那人还是安西大营的将领,怪不得那么大胆子,敢为你得罪我们王府。”
青竹跳出来,护着周宝音就往后退。
与此同时,赵宣身后也跳出一队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有三十众,他们冲着青木和青竹,提剑就砍。
周宝音慌忙将青竹和青木护在自己身后,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快快回城求救。
她是不懂,赵宣这个变态非要抓她回去干什么。但她能确定,赵宣千辛万苦找到她,肯定不会轻易让她死。
她的性命有保证,他们只管走,只管去请救兵。
青竹和青木有了决断,两人转身就跳出了包围圈。
但是,两人还没碰上马匹,就有几只利箭从树梢中射过来,直冲两人的胸口而去。
两人的反应都算快的,他们几个腾挪,避开了当胸几箭。
但是,却有更多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不一会功夫,两人身上又中两箭,被人擒拿。
周宝音见状,脸都黑了。
现场不止露面的这五六十人,树梢之中还有人隐藏。
赵宣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她,竟带这么多人来安西。
“赵宣,我劝你冷静。你也说了,我与安西大营的将领有私交。你带了这么多死士来安西,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连累平王府?若你及时放了我,我只当今天没见过你,咱们以后各走各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