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永绥截断他的话,语气果决。说罢,他转向司徒春野,双目如炬。
白柰还蛮想知道到底怎么让马桶不堵塞的,但看了一眼永绥阴沉的脸色,还是决定乖乖闭上嘴巴。
司徒春野盘膝而坐,饶有兴味地看着永绥:“连你都来了,我想的确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但我也没惹什么别的事儿啊……”
永绥没有耐性与他闲话,直接递过一页纸:“你在这本书里,是否曾留下过八字?”
司徒春野接过一看,是《协会名人录》的附录页,上头记载着若干尚在活跃的先人魂魄的通灵方式。
司徒春野没认真看,就先摇头:“我最讨厌别人烦我了,怎么会留下通灵方式呢?而且都什么年代了,都用电话沟通啦。”
永绥指尖点点一行字,问道:“那你知道,这个生辰八字,是谁的么?”
司徒春野懒洋洋地扫过去,目光落在那行八字上,脸色骤然一凛。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一扫而空,抓起那张纸,像要确认自己看错似的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才脸如菜色地抬起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永绥看出来司徒春野知道什么,立即追问,“这是谁的八字?”
司徒春野伸手抓住永绥的臂膀:“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方岩在旁边解释道:“这资料是从协会邮寄出去的。只有寄到永绥家的这一份印了这个八字。我想,作案者可能是故意引诱月阴生与他进行通灵。”
“月阴生?”司徒春野一脸惊讶,“怎么还有月阴生的事儿?他不是出国了吗?”
永绥听到这话,越看司徒春野不顺眼,冷哼一声:“早跟我回家了。”
“草,”司徒春野恼怒地锤墙,“我白蹲两年号子!”
“不是两年,是两年零两个月。”方岩冰冷地说道,“另外,你对狱友进行鬼身伤害,得加刑。”
噩耗接踵而至,司徒春野神色悲伤难以自抑。
永绥只说:“我们尝试过对这个八字进行通灵,但对方没有回应,也寻不到线索。”
白柰点点头:“是的,而且最近活跃的那只大凶煞好像也和这个作案者有关系。”
“司徒前辈,您知道些什么吗?”方岩道,“如果您协助调查,或许可以申请减刑。”
司徒春野抿了抿唇,撸了一把额,说:“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永绥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他是死的?”
“我不知道……他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司徒春野一脸迷茫,“但一个死人,又如何作恶?”
“这一点,你不是最懂吗?”白柰小声道,“化成阴尸或者厉鬼都行?”
“他不可能化成阴尸或者厉鬼,我做好了一切措施了。”司徒春野絮絮地说着,“我明明把他的头切下来,心脏挖掉,烧成灰撒进海里,不仅如此,入殓时还在棺底铺了朱砂,四肢钉了桃木钉,连棺盖都用玄铁封死……”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机械,眼珠子乱转,下意识地咬着手指甲,全无平日的高手风范,反倒像一个焦虑的孩子。
这让永绥三人都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恐怕是个相当棘手的存在。
白柰听了,一阵愣:“那……那会不会只是巧合?”
“巧合?”司徒春野抬眸。
“可能就刚好是同一个八字吧。”白柰的思维比较简单直接,“按您说的,措施如此严密,那人的确不可能死后作祟。”
“对,巧合……”司徒春野点了点头,“一定是巧合。”
永绥冷笑道:“是不是巧合,走一趟就知道了。”说着,他拉起司徒春野,“前辈,您不是说如果这人还在,您知道他在哪儿吗?还请引路。”
司徒春野被抓住胳膊,四肢僵硬,一副抗拒的模样。
方岩上前挡在永绥面前:“如果目标那么危险,我想还是先报告上级,多调些人手为好。”
“多耽搁一秒,我家小鬼的危险就多一分。”永绥冷冷道,“若他出了事,谁能负责?”
方岩又道:“永绥,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