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浑身一颤,那满溢的水杯果然洒了。
他瘫在飘窗上,张着嘴,喘着气,出一些他自己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永绥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月阴生盯着永绥那满脸小孩恶作剧般的得逞笑容,想说点什么狠话,把那点没出息的自尊捡回来,可他实在无话可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够了……真的够了。”
永绥“嗯”了一声,双手把他抱起来。
月阴生大感诧异:“干什么?”
“你累了,休息一下。”永绥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上被子,“这儿总比飘窗或者衣柜舒服吧?”
月阴生抿了抿唇:“那你睡哪里?”
永绥说:“这床足够大。”
月阴生浑身僵硬,心想:和你并排躺着,怕是很难睡着。
像是看穿了月阴生的想法,永绥笑了:“开玩笑的。”
“嗯?”
“天快亮了,”永绥站起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你好好睡吧,我要起了。”
永绥走了,月阴生昏昏沉沉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又是天黑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讶异道:“来不及去上课了。”
他把手机拿起来,便见到司徒春野的信息——一个问号emoji。
他揉了揉眼角,打字:“老师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对面很快回了一个无语的emoji。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也在纳闷:自从跟了永绥,他很少睡这么久,醒过来还觉得脑袋沉,像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打开了,永绥走了进来。
月阴生就像个被家长查房的青少年,下意识把手机反扣,往枕头底下塞,虽然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干。
永绥在床边坐下。温热的香气便从他身上飘过来,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面包。
闻到这气味,月阴生就知道原来自己是饿了:“怎么饿得这么快……”
这低声的嘀咕被永绥瞬间捕捉。
永绥勾了勾唇,说:“你昨晚泄了却没有补回,当然会虚一些。”
月阴生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晚的“学习”,一下子头昏脑胀:“是、是这样吗?”难怪他今天总是睡不够。
“嗯。”永绥点头,“就是这样。”
说着,永绥又靠近一些,并无任何触碰,但那阵香气却如同张开的双臂般把月阴生紧紧拥住。
月阴生迷迷糊糊地往永绥那边靠,像被那香气牵着走似的。
永绥的手却轻轻按在他肩上,不重,却把他定在了原地:“所以,轮到你了。”
“轮到我?”月阴生懵懵懂懂。
“嗯,轮到你学习了,”永绥拿出月阴生的手机,晃了晃,“学习怎么主动补足阳气。”
月阴生的脸腾地烧起来,往被子里缩了缩。
永绥却不慌不忙地掀起被子一角,爬了进去。
被子里全是永绥身上的气息,月阴生被裹在里面,一下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好香、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