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弦从侧面袭来,我侧身躲过,另一根却趁机从下方钻上来,直取我的脚踝。
我骂了一声,一脚踩在旁边的台阶上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瑶你干什么!”
夏康宁急道。
“上房!”
我头也不回地喊。
屋檐离地大概三丈高,我人在半空,又有一根琴弦从斜后方袭来。
我暗骂一声,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昭栩剑在身侧划出半圆。
“铛!”
剑刃和琴弦相撞,我借力翻了个跟头,险险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瓦片年久失修,被我踩得“咔嚓”作响,差点直接塌了。我赶紧稳住身形,半蹲下来降低重心。
从屋顶往下看,情况更清楚了。
那些琴弦在庭院里疯狂舞动,把原本就破败的庭院切割得更加狼藉。
柱子、栏杆、石墩……
凡是琴弦掠过的地方,全都留下了深深的切痕。
夏康宁还在下面苦战,他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动作太过频繁,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有好几次琴弦差点就突破了他的防御网,看得我心惊肉跳。
不能再拖了。
我咬咬牙,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沓黄符纸和一支符笔。
之前把在陨星渊的东西都给家族和宗门后感觉空得有些不爽,往落雨戒里乱塞了些东西,这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阿宁,撑住,给我些时间。”
“你快点!”
夏康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喘息。
我把符纸摊在瓦片上,符笔蘸了特制的朱砂,开始飞勾勒符文。
画符讲究心静、手稳、意专,可现在这种我在屋顶上跑来跑去躲避时不时袭来的琴弦的情况,瓦片又滑又不平整,好几次笔尖都差点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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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一根琴弦从屋檐下钻上来,我侧头躲过,脸颊却被擦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另一根弦直取我握笔的手,我不得不中断画符,挥剑将其挑开。
低头一看,符纸才画了一半。
这样不行。
我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相当冒险的决定,拿着符纸和笔,直接在屋顶上跑了起来,边跑边画。
“一瑶你疯了!”
夏康宁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我没空理他。
脚步在瓦片上跳跃,身体在躲避琴弦的攻击中左摇右摆,手里的符笔却稳得可怕,一笔一划在黄纸上勾勒出复杂的纹路。
淡蓝色的灵力顺着笔尖渗入符纸,朱砂的纹路开始泛起微光。
这过程中我又挨了好几下。
手臂、小腿、后背……
琴弦划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道不深但很疼的伤口,淡蓝色的弟子服被割破了好几处,布料上绣着的银线龙纹和海浪暗纹都被切断了。
血渗出来,染红了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