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旁插科打诨,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笑意。
陈屹炀的手却停在那里。
卧室的台灯下,少年眼睫稍垂。
冷白的手上使用过度微红的关节用了力,将乌黑礼物盒捏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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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阳光很足。绿树被晒得透亮,泛了层清浅的青绿色。
云弥在冰箱前蹲着,家里的冷鲜柜里放了三层饮料。
想起来陈屹炀叫她“妹妹”的模样有一瞬间心悸。
他吐字清楚又缓慢,有一点少年感的清冽又有点独属于异性的性感。
陈屹炀这个人,真的只把她当妹妹吧?
她垂下眼,听到远处下楼的脚步声。
几个男生压根没什么学习氛围,在那儿聊八卦。好像上次递情书的江靡妍又找了陈屹炀。谢越语气夸张,啧啧感叹:“那妹子是真下血本啊,不是知道阿炀喜欢电吉他吗?直接送了一把银白的芬达,那牌子随便一把都上万起步,谁要是跟了她,直接吃香喝辣少奋斗十年。”
周时徽刚听说这事,挑了挑眉随口接话:“哦?那答应呗?反正阿炀看着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人,谈谈。”
谢越奇怪:“好像确实啊……陈屹炀不喜欢女的吧,除了云弥?”
周时徽无语:“那是妹妹,能一样吗?”
触电般的细密酸涩感划过。
云弥站在冰箱前,原本已经选定了一罐酸奶瓶身,听见这话,指尖一顿,默默往下移,改去拿角落里那罐果味汽酒。
冰凉的罐体刚要被她抽出来,手腕上方忽然压下只骨节分明的手,温度偏冷,轻轻一按,就把那听果酒稳稳摁回了原处。
云弥听见陈屹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他怎么也来厨房了?
云弥稍顿,垂下眼低声辩解,“这是饮料。”
“哦,微醺。”
男生语气没什么起伏,可云弥分明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陈屹炀问:“不是说自己不能喝?”
心底的酸意一阵往上涌,云弥想起来师姐徐明薏,还有眼前的一切。
云弥撇撇嘴,她兜里的手机轻震,她说:“你要拿什么,你先拿吧。”
陈屹炀拿了四瓶酸奶,其中一瓶递给她,“给。”
云弥看到递过来的黄桃酸奶,他居然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
云弥说:“我现在不喜欢黄桃酸奶了。”
陈屹炀问:“那喜欢什么?”
云弥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刚谢越说的那个吉他牌子。
芬达。
也有个汽水牌子叫这个。
一把破吉他,上、万、块。
确实和某个自行车都六位数、要什么碳纤维材料的娇贵少爷很般配。
云弥不说话。
陈屹炀还在想周时徽说要追云弥的事,挑眉问:“谁惹你了?”
云弥没答,而是说:“我等会儿要复习,晚上不用喊我吃饭。”
陈屹炀敛眉问:“自己复习?”
他的意思是她离不开他教吗?
云弥看到周时徽的消息。
周时徽了句简单消息:有什么不会的我我教你。看到就回。
云弥像是看到救星般晃了晃手机屏幕说:“有人教了。”
陈屹炀薄唇轻抿。
云弥抬手就把陈屹炀塞给她的酸奶放回冰箱,说:“还有……”
少女心头一堵,抬头看向他,声音又轻又倔:“陈屹炀,你真把自己当我哥了?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