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靡妍最讨厌这种无凭无据挂人的,她说:“可以啊。”
云弥接过手机时手指尖都微微颤抖,她干脆把手捏紧了成拳,往下翻,表白墙有四条相关信息。
之前几条只是内涵,都没掀起什么风浪,但这次不一样。
她再次刷新,想看看那条挂贴,突然屏幕跳转“4o4notfound”。
表白墙了个道歉贴,说:不好意思,刚收到举报,说我那条没核实就出来了……行吧,我重新核实再出来。
不远处有几个蹲角落里打王者的男生显然也在吃瓜,在那里掰扯:“核实个屁啊,我估计是真的吧?”
“肯定是真的啊!这不是第一次了,我记得有次半夜了条比这个还完整的,里面配图有退队处置单。我说谁呢这么大来头,原来是云弥。”
“行为不端,是哪种不端?”
几个男生啧了声,说话一时没个轻重,“肯定不轻咯,运动员的话,”说话的男生掰手指细数,“假赛、替赛、辱骂裁判?打架?”
云弥低着头,捏着那部属于江靡妍的手机,浑身都在颤抖。
她知道现在应该冷静,但是受伤的手臂不住战栗。
明明是她救了徐明薏。
明明是徐明薏自己犯了规。
明明是她下意识救人。
记忆回到上海基地的更衣室,密不透风的黑暗里,咋暖还寒的初春,徐明薏等死般脆弱的表情,是她扑上去。
剧烈的疼痛砸穿手臂。
孤立无援的痛苦席卷心头。
云弥喘不过气。
那几个男生的话回荡在云弥的耳朵里,他们还在说:“我听说运动员不是经常有打兴奋剂退赛的吗?云弥说不定打了,这不就是吸……”
后面的话云弥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听到脚步声。
少女恍然抬起眼。
蓝得透的天,大朵白云慢悠悠漂浮,阳光正好。
云弥看到陈屹炀立在她的身前,侧脸线条利落干净,一身夏季白校服,额前漆黑的碎被风掀得轻动。
地上那枚被丢下的排球不知被他拾起来,往空中一抛。
陈屹炀没说话,只抬臂抬手,小臂肌肉瞬间绷紧,线条凌厉。
下一秒他猛地蹬地起跳,身形拔起,带着一股干脆又霸道的力量感。
手臂重重挥下。
破空的爆力。
一记爆锤般。
排球破空而出,带着沉猛的力道,直直砸到了那人脸上。
“砰”的声。
清脆又沉闷,震得周围瞬间安静。
事情生得太快,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但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出声询问。
刚才嘴最脏、议论得最凶的那个男生,整张脸被球狠狠砸得一偏,脑袋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他瞳孔骤缩,惊愕地瞪着眼,下一秒,温热的鼻血便顺着鼻翼猛地涌了出来,滴落在校服前襟,刺目得很。
而那颗被砸出去的球坠地,没有弹性地在地上闷闷滚动。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