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起伏的话,陈屹炀单薄的眼皮垂落,刚好看到云弥忧心的琥珀色眼眸。
男生心里头软,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跟她说别回去。
陈屹炀下颌线流畅又冷感,嗓音微哑,语气很淡地开口:“头疼,脑袋烧坏了以后怎么教你写题?云弥,要不然带我去看看?”
……
云弥带陈屹炀到校外的小诊所。
赤脚医生向来是中西医混杂着看,问完诊又狐疑地号了脉,沉默着说:“挂点葡萄糖吧,估计天气太热了,体感失衡。”
他趴在桌上写完鬼画符的药方,在那里诧异地嘟囔:“现在大小伙子中看不中用,看着也有肌肉的啊,身体这么差。”
猛然听到前头人轻咳了声,戴眼镜的医生眼皮一抬,看到陈屹炀漆黑锋利的眼眸。
“……”
面皮薄,脾气还倔。
医生在心里做出判断,把药方往他怀里一扔,说:“回去记得多喝热水。”
云弥看着护士帮陈屹炀扎针。
问了详细情况才放下心。
他们出校门前太着急了,手机都被学校没收了。
云弥借了医生的手机给秦姨打电话。
诊所外的街道不算宽敞,两旁的树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远处的楼宇层层叠叠往上铺展,霓虹与窗灯明明灭灭,云弥听到秦姨的问话一一作答。
“嗯,对,秦姨,麻烦你过来送钱了……是的,陈屹炀生病了。”
“严重?”
少女冷静垂下眼,原本担心到揪在一起的心放松了。
太过分了,陈屹炀。
云弥想起来他在操场上那副冷淡稍带脆弱的模样,平静的面容上眼睫垂落阴翳。
她刚差点急哭了,云弥轻声平淡地说:“对,级严重呢,陈屹炀说脑袋要烧坏了呢,我跟他一起出学校的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要死了,还好医生妙手回春,2oom1葡萄糖给他救活了。”
秦姨听出来小弥话里有话,笑了笑,说让他们在诊所等她,云弥抱着手臂坐回凳子上。
她恶狠狠掐着自己手臂,冷脸不说话。
小诊所不太正规,墙壁上贴着重金求子和不孕不育的小广告,云弥原本都快急哭了,现在只冷哼声。
她打破平静说:“等会儿秦姨过来,我就先回学校。”
看时间,周时徽的表演才结束,陈屹炀问:“怎么了?”
“自己想。”
陈屹炀有点晕针和晕血,原本还没什么难受的,吊针扎进皮肤里突然想起来些不开心的事,微微心悸,犯恶心。
他说:“周时徽想跟你告白,你确定要回去?”
耀眼的白炽灯照亮云弥的面容,少女微怔说:“你是说……”
像是反应过什么,云弥站在那里,盯着陈屹炀迟疑,微带鄙视的话语:“你少骗我。”
陈屹炀嘴唇都白了,他眼皮眨了下,失笑:“没骗你。”
他说,“刚那歌伴奏听到了?”
“……嗯。”
云弥看着陈屹炀青筋微凸的手,指甲剪得干净,腕骨微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只手比以往要脆弱,在微微颤抖。
然后她就听到了陈屹炀后半句的话,“其实你可以陪我演下去的。”
“而且……”
云弥恍然抬起眼,看到男生流畅干净的下颌线。
陈屹炀的话淡得不仔细根本听不到,他掀开眼,云弥就自然而然地撞入他沉溺的漆黑眼眸,他说:“我不喜欢你被其他人告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