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内,墨倾倾正静静翻阅书卷。
荣光从外步入,面色不佳。
“公主,宫外传来消息,沈清砚的那位未婚妻……没了。”
“没了?”墨倾倾抬眼,愕然道,“怎么没的?”
荣光低声回:“是割腕。”
墨倾倾一时无言,手中书页轻轻落下。
“好端端的,为何寻死?她不已经回家了吗?”她语气里透着不解与沉重。
荣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半晌,他才斟酌着开口:“许是那桩婚事,将她逼上了绝路。那样的出身,嫁作人妇难免遭人耻笑。沈公子毕竟是读书人,将来要走仕途的,身边留有这样的‘污点’,只怕终生难逃世人指点。”
墨倾倾听罢,心中久久难平。
恶人逍遥自在,好人却含冤赴死——这算什么世道?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权势之下,公道又何在?既然明面的王法管不了,那便只能私下里了结。
一股郁气哽在胸口,她提笔写了一张字条让人送出宫,她想让小云子替她去收拾吴同。
独孤云澈收到墨倾倾写的字条时,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这般爱管闲事。吴同之流,在临京城里多如牛毛,他精力有限,何必插手这等琐碎。她倒聪明,怕牵连自身,便顺手推给他来处理。
墨倾倾字条上只说“教训”,他却直接命人打断了吴同的双腿,让他以后再也走不了路。
消息传到彦兆山耳中,他先是震怒,暗忖谁敢动他的人?随即心下一凛——这绝非寻常斗殴寻仇,莫非是宫里那位下的手?
一想到东宫,他后背顿时沁出冷汗。
看来对方是用吴同来警告他。
彦兆山越想越惊,眼中掠过一丝阴鸷。吴同虽是墨承烨的人,但如今已成隐患,不得不除。他悄声吩咐心腹,去将他了结。
事成之后,他让人向墨成烨递话,只说吴同在宫外,因醉酒斗殴致残,而后暴毙,不过是市井无赖之间的寻常纷争,不必深究。
墨倾倾得知吴同死讯,心中一震。
她原以为是小云子下手过重致其丧命,不免暗自埋怨。
独孤云澈听闻后亦觉意外,命月泽暗中查探,回报竟是彦兆山的手笔。
他不愿墨倾倾误会,即刻派人送信解释,并将实情相告。
墨倾倾收到消息,心情复杂难言。
她没想到,他们狠起来,竟连自己人都杀。
这件事,犹如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涟漪很快平复,水下却已暗流潜生。
这些日子,独孤云澈为寻陨铁费尽心思,却始终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对谢子凌的监视,逐渐刷新了他的认知。
此人身后,远不止一个自由门那样简单——他掌控的,几乎是整个北临的江湖门派。
原来他背后的水如此之深。独孤云澈推测,谢子凌身后必定另有强大势力支撑,而他,或许只是那势力摆在明处的代理人。
能走到这一步,谢子凌确有能耐。从前,倒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