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夜侯府,夜。
庭中竹影斑驳,茶香微浮。
沈夜白步入厅内,身形笔挺,神情冷淡。
“家主召我,有事?”
御夜侯斜倚榻上,唇角带笑。
他一袭白衣,唇红齿白,眉眼含春,与沈夜白截然不同。他不像个执掌一方的大人物,倒像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
他不仅仅是皇帝派来管辖曜都,他更是沈家的家主。
“叫你来,不过是想与你喝杯茶。”他晃了晃手中的瓷盏,笑意不减,“苏妍曦大夫那边买来的药茶,我尝了,味道不错。你试试?”
沈夜白眉眼轻动,却摇头道:“不喝。”
苏妍曦的茶,他不敢碰。
苏妍曦的药沈夜白是真的不敢喝。
“啧。”御夜侯叹了口气,笑着摇头,“你这人啊,真无趣。平时怎么教你的,要多笑,笑起来才有人喜欢。”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又似无意地道:“不过,说正事吧。”
“张家的人,来过了。”
沈夜白点头:“意料之中。”
御夜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快得像在讲一个笑话:
“他们说,要个交代。”
沈夜白:“他们想要什么交代?”
御夜侯笑得更灿烂了:“说这话那人,我当场就砍了。”
他放下茶盏,笑意盈盈:“你知道的,我这人脾气一向不错。”
“可他们当曜都是张家的后院?”
“你说,这像话吗?”
沈夜白不语,神色平淡如水。
四大家族,张家是一家,沈家亦是。
可沈家有御夜侯坐镇,通天境强者,想杀谁,从不需理由。
御夜侯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又道:
“不过嘛——”
他食指轻敲茶盏,似笑非笑。
“这苏大夫,挺有趣。”
“查清楚她,还有,去弄明白,她是不是苏家的人。”
沈夜白微微点头,转身离去,袍角一闪,消失在灯影之外。
御夜侯抬头望向夜空,微风掠过长廊,他笑得极轻,却带着一丝未明的兴致。
沈夜白低声叹息。
这个苏大夫,果然是个麻烦的女人。
曦和堂闭馆已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