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宽敞,大理石台阶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意大利水晶吊灯自天花板垂落。
明暗交错的光影匍匐在周津赫深邃眉眼处,他脸上情绪很淡,不见愠色,却令人心惊肉跳。
无论在周生手下做事多久,莉娜都极怵他,忙垂:“先生。”
苏梵怔了一瞬。
旋即明白,男人在毫不避讳地怀疑她准备去他房间偷史迪仔。
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傅先生大晚上夜不归宿,是去杀人放火了吗?”
“为了让苏小姐尽快当上一国之主,我没日没夜地赚钱。”男人语气听起来有些受伤,“苏小姐不领情就算了,还反咬一口。”
他长腿踏上最后一级阶梯,西服外套挂在弯臂,颀长身躯拖出一条深浓的影子。
周津赫语调又沉又缓,眼神冷得毫无温度,偏偏同苏梵说话时带着几分正经和不正经。
莉娜突然觉得自己像个两百瓦的电灯泡。
余光瞅瞅美得张扬正气满满的苏小姐,又瞄一眼帅得凌厉蕴含邪气的周先生。
正邪不两立。
老祖宗诚不我欺。
苏梵联想上回电话里的内容,没再兜圈:“我要我的史迪仔。”
周津赫低眸扫她一眼。
她刚洗完澡,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薄薄清香的湿雾,白色浴袍领子敞开,露出精巧锁骨,珍珠柔光的皮肤和丝绸说不清哪个更柔滑细腻。
周津赫目光从那截白皙耳垂滑过,她头没吹干,水意涔涔地铺至纤肩,尾悬着晶莹水珠,摇摇欲坠。
“回去把头吹干,史迪仔又不会跑。”他懒声道。
“那你别走。”
“不走。”
得到答案,苏梵转身回房。
随着转身的动作,湿漉漉的乌黑长荡开,尾的水珠甩在男人小臂。
袖口随意卷至手肘,裸露的紧实皮肤上赫然一道凉丝丝的水痕。
周津赫看着苏梵离开的背影,水珠沿着肌理纹路滚落,最终浸入体温,与他融为一体。
…
苏梵回到房间。
莉娜为她吹头,吹风机低低的嗡鸣填满耳畔,热风轻柔拂过后颈。
苏梵闭着眼,问:“你们先生平时都这个点回来吗。”
莉娜思量着答复:“先生公务繁忙,有时候早归,有时候通宵都在外面。”
“他今晚算早还是晚。”
“算早。”莉娜说,“先生回港先来了白加道,又去一趟傅家,现在再回来,算是极早。”
苏梵没再问。
半晌。
确保每一缕丝都吹干,莉娜关掉吹风机,“好了,苏小姐。”
苏梵再度踏上索要史迪仔的长征之路。
尚未走出卧室,一股似有若无的乌木薄荷香便飘了过来。
起初她怀疑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直到行至门口。
独属于男人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灌满她的鼻腔。
苏梵蹙眉:“傅明庭,你进女士房间从来不敲门的吗?”
周津赫懒散地倚在门框,好整以暇端详着她:“未婚妻,我站在你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