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又漂泊。
不知是哪个没礼貌的东西驾车驶过,巨大的喇叭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震得苏梵耳膜一嗡。
她仓促地用力推周津赫的胸膛,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去,锁死车门。
没作任何停留。
苏梵启动引擎,挂挡,踩油门,仪表盘的指针慌不择路地飙飞。
保时捷如同一头优雅而焦灼的美狮,疾驰着离他远去。
离开私厨后,傅明庭没急着回傅家老宅,叫司机开车到了君柏会所。
凌晨一点,君柏仍灯火通明。
纸醉金迷正是盛况。
抵达行政层时,老吴恰好如丧考妣地从周津赫办公室出来,见着他,毕恭毕敬地问候:
“傅先生。”
周津赫底下那些人,傅明庭大多都能差使,包括老吴。
不过也有例外,譬如阿炜和何焱。
何焱是边境下来的特种兵,不在任何地方工作,只听周津赫的指挥。傅家无法干涉。
而阿炜,这个人对周津赫的忠心程度难以想象。
谁都差使不动。
傅家曾经试图驯化过阿炜,但没半天,周津赫就把人要了回去。
父亲的耳提面命在脑海一掠而过。
傅明庭迈入办公室,看见周津赫正云淡风轻地抄兜站在鱼缸前,一手夹着烟,一手闲散轻淡地往里撒鱼饲料。
“金鱼?你什么时候转性了。”傅明庭看着鱼缸里快活自在的鱼群,每一条皆漂亮得炫目。
周津赫眼也没抬,用不着调的腔调说:“你哪只眼看见我转性了,正儿八经的男性,要不要验。”
傅明庭笑了笑,没接他这诨话,坐在会客区的黑色真皮沙上,点了支雪茄。
“大嫂弟弟那桩事,大哥前阵子找过你?”
周津赫一针见血:“又出事了?”
“跑去拉斯维加斯五天,没回来也没消息。”傅明庭说,“方家正闹。”
前段时间,方曼琪不成器的弟弟在澳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人被扣住生死不明。
傅明琛和方曼琪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周津赫。
这些年,周津赫替傅家人收拾过的烂摊子十双手都数不过来。
周津赫丢完最后一粒鱼饲料,用丝帕擦拭手,闲庭信步走到沙。
“闹到老头那儿了?”
“父亲还不知道。”傅明庭缓缓吁出一口烟圈,“不过大嫂已经在书房给母亲跪过一回了。”
方曼琪家境不算差,放普通人里也是殷实人家,但搁在傅家面前就是云泥之别。
当年她和傅明琛爱得轰轰烈烈,闹到不结婚收不了场。如今结了婚,照样摆不脱满地鸡毛。
傅明庭一连吁出几个烟圈,青烟缭绕间,视线不着痕迹落定在周津赫手上的戒指。
“什么时候跟新加坡那个女人私定终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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