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一夜。”周津赫修长的手指敲着座椅扶手,“明晚回来。”
“时间也不久。”苏梵不动声色道,“你可以把我放酒店,莉娜会照顾我。”
周津赫幽幽朝她道:“你这意思是,应该把你关在家里闷出蘑菇,是吧?”
什么闷出蘑菇。
她又不是木头。
而且就算是木头,顶多也只能闷出木耳。
“我是说你在船上谈生意,我又看不见,去了也白去。”苏梵扯了扯史迪仔的大耳朵。
“你是去度假,不是去当了望塔,吹海风不用眼睛。”周津赫懒散的腔调,“还是说未婚妻觉得自己除了眼睛,别的零件都白长了?”
苏梵:“我没这么说。”
“那就上船。”周津赫说,“反正都是长蘑菇,换个海拔高点的地方,品种也贵一点。”
“……我长没长蘑菇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吃菌子了。”苏梵回怼。整日胡言乱语。
周津赫意味沉沉地瞧着她:“还没吃到。”
“那晚上叫人给你准备。”苏梵没听出异样,敷衍地回了句。
阿炜握着方向盘,不禁偏头,通过后视镜望了眼苏梵。
傅明庭明晚落地新加坡。
苏小姐大概要高兴坏了,出趟公海回来就能在酒店看见亲未婚夫。
码头设于圣淘沙岛的私人泊位,离酒店不过半小时车程。
午后,天空澄澈如洗,颜色像浑然天成的青金石,纯净而晴朗。
海风款款拂过面颊,触感似绸缎般柔滑。
圣淘沙湾的码头内,樯桅如林,无数雪白的帆船和流线型的游艇比肩接踵,蔚为壮观。
其中最为瞩目的,莫过于一艘通体莹白的级游艇,船身伟岸巍峨,线条洗练而气韵恢弘,静泊于碧波之上宛若一座纯白宫殿。
穿着统一制服的船员正在核验来往人员的身份,阿炜径直将车开到登船口。
车平稳停靠,立即有戴着白手套的人员上前拉开车门,恭敬地邀请贵客上船。
下了车,苏梵把手放进周津赫掌心,在他的牵引下登舷梯。
“几级台阶。”她问。
“七级。每级高十五公分。”
周津赫牵着她的手,彼此体温通过指掌间的神经传递。
鲜活,温暖,柔软……像是无与伦比的生命。
踏板是防滑的柚木。
苏梵跟随着男人一步步踏上甲板,海风顷刻间灌进她的间,吹得她鼻梁上的墨镜都歪了。
周津赫屈指,随意地把她墨镜推回原位。
“左边是船舷,右边是会议室。房间在上层甲板,别走错。”
“我还能走错到哪里去。”苏梵不懂他忧心的点。
“你有前科。”周津赫单手抄进裤袋,十分闲适疏懒,“上次摸我房间,这次不知道打算摸进哪儿。”
几天前在白加道别墅,苏梵手持盲杖走路,险些误闯他的房间。
她蹙眉:“不说了嘛,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房间。”
“未婚妻,你是真迷路,还是装迷路?”男人腔调散漫,尾音略微上扬。
苏梵没吭声,抓着他的手充当人形盲杖继续往前走。
游艇主甲板是社交区,上层甲板是居住区,顶层阳光甲板则为观景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