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泊霄茫然地看完全程,没说话也没离开。
直到承锡不耐烦地朝他走过来,“他要休息了,你走吧。”
愣了两秒后,时泊霄下意识看向乔枕,对方神情淡淡。
压下胸口的难过,时泊霄转头出了病房。
承锡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驱赶之意格外明显。
“睡吧,我守着,绝对不会让他进来。”承锡将屋子里的灯调暗下来。
乔枕其实根本感受不到光的亮度,他躺下将被子拉到胸前规规整整地盖好,“你也去休息吧。”
“等你睡着我就去。”
想了想,承锡又将屋子里的灯彻底关掉。
他拉了个椅子坐在乔枕病床前,手撑下巴盯着双眼紧闭的人。
药水里有助眠的成分,心里装着事的乔枕睡得很快。
听着舒缓的呼吸声,承锡余光瞥向窗外,寂静平和,没有半点动静。
真走了?
他不信邪,勾着唇角站起来俯身贴近乔枕的脸颊。
下一秒,红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直直钉在脑门上。
承锡浑身一僵,站定原地。
意识到国外不禁枪时,他嘴角的笑更大了。
直起身远离乔枕的病床后,脑袋上的红点随之消失。周遭安静一片,就好像刚刚出现的肃杀之气只是他的幻觉。
而睡梦中的乔枕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泊霄没出现,他身边依旧只有承锡一个人。
午饭后承锡按照医生的嘱咐带他坐上轮椅到院子里晒太阳,时泊霄再次出现。
“我想跟你聊聊。”
“有什么好聊的?你一个保安。”承锡冷笑。
他是要告诉时泊霄,此时的乔枕失忆了,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可聊的。
时泊霄无视他的嘲讽,目光落在乔枕无神的眼眸上,“我对古堡的环境很熟悉,知道哪里的花最香。”
他没说谎,这古堡是他名下的,的确很熟。
这次承锡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枕却先点头答应。
“随你。”承锡恨铁不成钢地将保温杯丢到他手里,转头气鼓鼓地走了。
走了没两步,又拎着防晒的伞回来撑在乔枕脑袋上。
时泊霄接过伞给乔枕撑好,推着轮椅往花园里走。
“天很热,你要不要也喝点水?”乔枕握着自己的保温杯。
“喝你的吗?”时泊霄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下来。
他垂眸,见乔枕从轮椅侧面拿出瓶矿泉水递过来,“这个。”
时泊霄接过水,又将乔枕手里的保温杯拿过来打开,随后将杯口送到人唇边。
“我自己来就行。”乔枕摸着空气,想要去拿保温杯。
时泊霄不给他这个机会,姿态强硬。
摸了个空还莫名被凶的人抿着唇,想说不喝了。
“你喝完我再喝。”时泊霄哄着。
他这才低头喝水。
喝完时泊霄也没把保温杯还给他,而是盯着他的脸,将手里的矿泉水一口气喝完。
“你跟承锡关系很好吗?”凉丝丝的水灌入肺腑,整晚没睡的时泊霄躁动的细胞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
短短一年的时间,乔枕不但忘了他,还跟别人在一起了吗?
乔枕被问得措不及防,手指无措地想要攥紧什么。发现时泊霄还没将保温杯还给他,于是便紧紧扯着腿上的毯子,“很好。”
“好?”时泊霄语气森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多大?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才相处多久,你就觉得他很好?”
“他难不成还真是你对象?!”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乔枕呆了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没回答时泊霄的问题,而是仰头反问,“你有对象吗?”
“我有喜欢的人。”时泊霄缓缓吐出口气,视线盯着眼前人。
树影随着风吹动,时不时晃在乔枕脸上。
那双空洞的眸子像是静谧的潭水,映着蓝天白云苍翠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