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锡在时泊霄阴沉眸光的注视下,走到病床前牵起乔枕的手,“对啊,他有我。”
“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时泊霄看承锡眼神跟狙击手的枪口似的。
乔枕:“你别这么说。”
他发着烧,连说话都有些吃力,眉宇间满是苦恼。
时泊霄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深吸了口气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半个小时,承锡给乔枕测完温度,说:“他接了个电话就回国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乔枕看不见东西,干脆闭上眼睛。
当承锡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乔枕却点了点头,说好。
“他配不上你。”承锡无奈地叹了口气。
乔枕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很好的。”他又补充。
承锡望着他的脸,许久,语气软了下来,“等你好了,哥再给你找更好的。”
在他看来,不管时泊霄现在表现得有多在乎乔枕,都是假的。他调查过,乔枕还没退圈的时候,跟时泊霄就不对付。
后来乔枕出事了,那家伙还把乔枕当金主。
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算什么狗屁喜欢。
“你要是真喜欢他,大不了我把他抓来,给你关起来当狗养着玩。”承锡忽然改了口。
乔枕否认,“我不喜欢他。”
承锡无奈,“不喜欢就不喜欢,别哭了,还在发烧呢。”
乔枕怔了怔,脸上有些痒,是承锡在给他擦眼泪。
他为什么会喜欢时泊霄呢?
小情人喜欢上金主,这样是不好的,更何况是曾经的金主。
他不喜欢时泊霄的……
乔枕强忍着胸腔里的酸涩,在咳呛了一声后,呜咽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承锡给人擦眼泪的手一顿,神色慌乱地俯身拍着乔枕的肩膀哄人。
“我不想哭的。”乔枕抽抽搭搭地解释。
时泊霄离开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走了就走了,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眼泪不听话,非要掉下来。
承锡没见过乔枕哭。
得知穆堂烨想要杀他的时候他没哭,从爆炸中侥幸活下来他没哭,伤口疼到浑身痉挛他也没哭。
此时此刻,承锡看时泊霄更加不顺眼了。
“乖狗撵不走,走了就别让他回来。”承锡等他哭完又给他喂水。
这天之后,乔枕没再因为任何事情掉过眼泪。
总是莫名哭泣对眼睛不好。
他的视力时好时坏,有时候只能看到些许影子,有时候又能完全看到。
趁着能看到东西的时候,他跑到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结果不到半个小时,视线里的东西再次陷入黑暗。
还差点绊倒花盆摔了一大跤。
承锡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不管他上哪儿都要跟。
怕麻烦的乔枕干脆不出门,有事没事都躺在被子里,要么听听歌,要么裹上被子睡觉。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
承锡又非要守着他睡着才肯去休息,于是乔枕闭上眼睛就开始装睡。
听到承锡的脚步走远,病房门被轻声关上,他掀开被子露出脑袋。
不知道有没有关灯,乔枕看不到。
干脆闭上眼睛,假装是因为闭着眼睛,所以才看不到。
可眼睛一闭上,他又想起时泊霄的模样。
坐在厨房里烧火,在院子里浇花,抱着芽芽站在门口等他回去……
胃里隐隐传来疼痛,乔枕想要制止自己的回忆。
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半晌,后背都出了汗,疼痛却没有减少,脑子嗡嗡响着,画面不断播放着。
这让他忽略了窗户处传来的动静。
最后选择躺平的他开始强迫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