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静静地将墓碑上的灰尘清理干净,又盯着照片上慈祥的父母看了好一会儿。
天空逐渐暗下来,他把脑袋搭在母亲的墓碑侧,“我也很喜欢他。”
*
“他自己瞎编的。”
在墓园看到乔枕的年龄之后,时泊霄想过直接打电话去问乔枕,又怕吓到人,便先让人帮忙联系了他之前的经纪人余冬。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当时着急用钱,但年龄又不够,就谎报了几岁。”余冬解释,他第一次见乔枕的时候,年龄就被对方忽悠了。
当时他还以为乔枕只是长得比较嫩,后来给人办各种手续才知道这小子是瞎编的。
圈里大多数人的年龄都是假的,却极少有乔枕这样故意将年龄报大的。
更何况他还是个爱豆,没少被团里其他成员的粉丝嘲笑年龄。
时泊霄默默听着,眸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对乔枕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他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他又问。
“没,”余冬说,“他是独子。”
时泊霄又问了乔枕老家的具体位置,道完谢便让人买了机票飞过去。
期间他给乔枕发的消息陆陆续续还有零星回复。
“乔先生一直在酒店里没出去。”跟着乔枕的保镖汇报。
从墓园回去之后,乔枕便一直待在酒店。
时泊霄不解,既然是回老家,为什么乔枕还要住酒店?
等他赶到乔枕所在的酒店,已经想好了来找人的借口。可敲门之后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对不起少爷,是我们的失职。”
保镖们纷纷垂下头。
上次跟着乔枕的那一批被发现后,时泊霄又花钱重找了更加专业的保镖。
没想到还是被乔枕给耍了。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去找。”
人丢了,时泊霄也没有睡觉的心思。
他看着手机上一动不动的定位,乔枕是铁了心不想让他找到。
乔枕,你究竟要去做什么?
找不到人的时候,时泊霄联系了乔枕家的亲戚,本想要问问他的家庭情况,对方却似乎并不太情愿谈。
“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也不等时泊霄回答,那人自顾自地摇头,“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他是个可怜孩子,父母死得早,这些年也很少回来……也可能是回来了,刻意躲着我们。”
这话让时泊霄心里很不舒服,他追问原因。
亲戚脸上浮现出愧色,“当年他父母是在车祸中去世的。”
他说当时大家都觉得如果不是为了给乔枕买生日蛋糕,他爸妈就不会连夜从外地赶回来,也就不会因为车祸去世。
“我们都知道不是他的问题,但那个时候情绪上头,做了些伤人心的事。”
家族里的人把十几岁的乔枕从乔家赶了出去,骂他灾星,让他别再回来。
时泊霄静静听着,手背上青筋浮现。
心口像是被人剜下块肉,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那个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况且车祸本就是意外,乔枕根本就没做错什么。
亲戚抹了把脸,“他父母就留下这么一个孩子,我们当时过分了,这些年也后悔不已。”
“他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吗?”时泊霄又问。
就算这些人要忏悔,也该去跟乔枕说,他只会越听越觉得心疼跟憎恨。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乔枕的身世。
如果乔枕真是独生子,那跟芽芽的亲缘关系又是怎么回事?
“他父母没给他生,”顿了一下,亲戚说,“他爸妈生不了孩子才领养的他。”
时泊霄捕捉到关键词,“他是被领养的?”
“什么时候被领养的,在哪里领养的?”
他忽然激动起来,把亲戚吓了一跳,“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吧,好像是在个叫什么心的福利院。”
时间过得太久,更加具体的信息亲戚也回答不上来。
“是不是慈心?”时泊霄抖着手将慈心的照片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