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没事。”他说,语气比方才轻了些,“我只是要去把你的东西给你讨回来。”
他没有摸谢寒声的脸。
“我的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谢寒声说,“七年前就不在了。”
单家拿来换钱的大概是些古董,现在肯定早就被出手了。单议秋是有点能耐,但还没有能耐到可以在短时间内把那一整箱东西都搜罗回来。
“没事,”单议秋说,“没有东西,先把钱要回来也一样。”
话音落下,谢寒声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
单议秋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客栈大门走去。
……
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
客栈里头比外面还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细细的一小簇,照不出什么。柜台后面没人,旁边的长凳上蜷着个打盹的伙计,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住店?”他揉着眼睛问。
单议秋没理他,径直往楼梯口走。
伙计愣了一下,撑着凳子要站起来追过去——
然而他只站到一半,身体就顿住了。他眨了眨眼,眼神变得茫然,像是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片刻后,伙计重新坐回长凳上,胳膊往柜台上一撑,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皮越来越重,几息之间就打起了呼噜。
谢寒声收回手,不紧不慢地跟在单议秋身后。
他没有完全凑近过去。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素白色的衣角在楼梯拐角处一闪。
单议秋踩上楼梯,木阶吱呀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谢寒声停在楼梯下方,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手指上有异样的灼痛感,他低头瞧了瞧,青白皮肤上不知为何多出一道焦黑的痕迹,那痕迹不长,细细的一条,从指腹蜿蜒到指根,边缘微微泛着暗红,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谢寒声一直都知道,这个镇子上有能让他吃点亏的人。不过那个人从来没有管过,所以谢寒声就当对方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
但是今天,那个人出手了。
他把一道符纸给了他的世子妃。
谢寒声攥紧手掌,那道焦黑的痕迹被他握进掌心,触感灼热,仿佛一枚烫红的钉子扎进皮肉。
他不知道单议秋知不知道那符纸的事。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把符纸给他的——是当面给的,还是趁他不注意塞进他口袋里的。
他更不知道世子妃是心甘情愿带着那道符纸来见他,还是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晓。
谢寒声站在楼梯口,四周一片静悄悄,空荡荡。月光从破败的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惨白的光。
他抬眼向上看去,楼梯口已经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想着——
一颗脑袋从拐角处探了出来。
单议秋扒着楼梯扶手,微微歪着头,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上来?”他问。
谢寒声收回目光,抬腿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我发烧了所以评论没有及时回复,大家要注意身体哦,最近温差还蛮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