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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天幕和弹幕实在是太温柔了,温柔到让人想哭,吴淖向来都情绪起伏大,他也顾不得萧靖川还在现场,一把抱住枭雨哇哇大哭:“呜呜呜枭兄你好厉害啊!但是你不要这么早死啊!你死了我在官场上怎么混啊!我会得罪一堆人被他们送去找你的!”
枭雨本来挺感动一听这话差点气死:原来你自己知道你自己有多欠揍啊!
萧靖川看着自己新入手的两个人才在下面互动,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他在这里,那未来绝不会如天幕所说那样,枭雨的工程还是自己去建吧,别再让君右丞分身乏术地忙了,这几天注意点临安内那些不服的党争势力和海匪方面的行动。
还有……虽然感动是很感动,也谢谢后世各位的崇拜,但是……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我坟被挖了?!
萧靖川后知后觉地想。
不过最初的惊吓之后,萧靖川很快哄好了自己。
坟被挖了,那咋了?反正一千年之后大家都要被挖,他好歹是被作为文物挖出来的,又不是被其他乱七八糟的盗墓贼。
希望他死后那些礼部的官员能靠谱点,把他打扮的体体面面的至少像个人,别吓着后人。
君右丞看着自家陛下脸上的神情变幻,他和这玩意儿太熟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担心什么。
哼哼,要是他主持萧靖川这混蛋的身后事,他一定要让这家伙在后世好好丢脸丢脸。
萧靖川撇了君右丞一眼,他和这家伙也太熟,一眼就看出来君右丞在想什么:“这辈子你先活过我吧。”
别急匆匆地追顾月去,然后把君主丢下和国师相依为命。
天知道最后几年他和国师这两个最话多的人都不爱说话了。
不过天幕带来信息里包含的最大的震惊之处并不止于此。
扶桑开口:【好在武帝没有让枭郎中的魂魄等太久。】
即使弹幕划的很快,那些在官场工作中养成了一目十行能力的官员也看到了那行字:(再坚持一年,武帝就能在朔手中收回枭雨构想的那部分黄河流域。)
这意味着什么?
这行字的冲击力大到金陵城众官员几乎没能反应过来。
“一年之后……一年之后?收复黄河?”
工部尚书白工呆呆地望着天幕,好像在看一篇极致荒谬的文章。但偏偏少司命亲自为其背书,仙人高高在上地用天幕告诉他们,这就是真的。
这是逆流而上的后世之言所描绘的未来,其真实性已经多次得到印证,就连江南贪污案未公布的细节也都完全一致,还有枭雨那未曾出世的黄河水工图……
他是曾经亲眼见过的。
因为当年枭雨呈上那份黄河治理工程图,经由都水清吏司直接呈给当时还是工部侍郎的他。但是灵帝当政,吏治混乱,世俗僧势力甚至一时都大过了世家和官员,白工曾经问过自己。
能呈上去吗?
这张图纸对黄河水道处处娓娓道来,相当实际。但是出处却是一个甚至可能在及冠后没能亲眼看过黄河的临安知府。
枭雨是天才,毋庸置疑的天才,哪怕白工这个工部侍郎的位置是在世俗僧和世家官员争端中站队世俗僧才换来的。哪怕白工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工匠,他也很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没有人不会为这惊世骇俗又完美无瑕的构想所折服。
可是能呈上去吗?
以灵帝之短视,呈上去这张图纸恐怕还不如为t他呈上几个新巧的奇物。
这张耗尽心血的图纸最终落得的下场恐怕是被近侍太监随手扔到不重要的杂物堆中,最后变成零落的碎泥,甚至千秋无名。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时的白工心想,于是他提笔,写下了回绝书,驳回了枭雨的请求。
自己的心血还是由自己保存吧,灵帝朝不是这份不出世的伟大工程的出世之时。
但是没想到,在那之后没过多长时间,灵帝西行,整个大干转瞬变得分崩离析,云起帝定都金陵,他也从工部侍郎变成了工部尚书。但是干却变成了南干,失去了黄河流域的大片疆土。
后悔吗?惋惜吗?痛苦吗?
曾经是有的,但是既然活下来了,那这一切便都变得都不重要。
但是……但是……
黄河三峡与调水调沙的设想终究在千年后后世成真。果然灵帝朝并非出世之时,武帝朝才是。
可武帝朝再辉煌,再千古,如何能做到……一年之内,收复黄河流域?
从零开始创建北干的齐舟可是已经在北方西征七年了啊。
也许,也许是弹幕说错了吧?毕竟天幕播放了这么多次,弹幕也经常出错互相指正,天幕只有扶桑使者所说的话是真的,说不定一会儿扶桑使者就否定了呢……
扶桑叹息:【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感慨武帝真的是武德充沛,如弹幕所说,只用了一年就披靡至长江北,你放眼整个历史上,也很难找到如此以乾坤逆转之势将整个局面直接逆转的皇帝了。一个干太祖一个干武帝,萧家人实在是太擅长在分裂割据的混乱时期重新打江山了。】
扶桑使者再次肯定了那行弹幕。
这下没有人再对这个天幕中所说的未来逆转一切大局的干武帝提出质疑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官员甚至捏着鼻子想:如果干武帝真的能够把黄河流域收回来,那么哪怕这个武帝之前是个傻子他们也认了。
风来自都城,而金陵城中,有人在哭。
不,不止一个人,无数的人,官员,士商走卒,全都热泪盈眶。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无数故乡在北方,能看到天幕的人在此刻无法控制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