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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第17页)

户部尚书陈粟,和礼部尚书兼国师府国师的道人。

“真是够了!国师,你们已经参了第几个了?”

素来以城府著称的户部尚书陈粟在连续三个被黑龙卫拖下去的人都是户部官员后,终于不再谨小慎微地忍了,居然一步踏出文官队列,手中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微微发颤:“今日你们连续上参,究竟是我户部真有这么多的蛀虫,还是有人假借圣威,行党同伐异之实?!”

仙风道骨的国师半点不着急,他摸着胡子,笑盈盈地看着陈粟:“呵呵,户部何出此言呐?”

陈粟猛地转身,宽大的官袍袖口在空中甩出风声,眼中再无半分同殿为臣的虚伪客套:“大干朝百万国土,赋税钱粮,漕运盐铁,哪一项不是从本官肩头过去、眼里算过?徐琅的脏钱在哪里,你们不去帮刑部追查真凶,反将污水往户部、往老夫头上泼!莫非以为扳倒了我,你们就能从天上掉下银子来答复圣上不成?!”】

(笑死我了,大干朝两京一十三省都在我的肩膀上担着呢!)

看着这条内容熟悉的弹幕划过,萧靖川忍不住贱嗖嗖地戳了戳丞相:“嘿,这不你说的举重冠军嘛。”

君右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或者说在白工面前,他不敢说话,体现出不符合六皇子与他现在普通从官「君臣」关系的样子。

这画面其实有点唏嘘,君右丞心想,现在他这个穿越者反而变成了封建的样子,萧靖川这个皇帝却学会了刚刚穿越时的君右丞总是挂在嘴边的那些梗。

【“陈尚书,慎言哦。”国师眼皮微抬,声音不高,却带着阴冷,“清剿蛀虫,乃陛下钦定之国策,更是为陛下万寿炼丹积福之天功。你户部若行得正、坐得直,何惧黑龙卫彻查?你此刻咆哮朝堂,指摘国策,莫非……是心虚了?”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国师也把手里的笏版直接指向了陈粟:“那可是国策!为国为民,都是天大的好事!你们不计陛下的恩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一看就是外面的乱臣贼子!海外的匪寇!”

陈粟大怒:“乱言之!你才是海外的匪寇,北干的乱臣贼子!】

君右丞看的心脏有点疼:“太眼熟了,我就知道这种事情都会被他们搞成自己行使权力的工具。”

这幅画面他好像在穿越t前的某个历史权谋剧里看到过,又或者说历史处处都在重复。

【陈粟的笏版又往前怼了怼:“你们才是国之蛀虫!拿着陛下的信任,蛊惑圣心,如今更想借徐琅一案罗织罪名,清除异己!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与海外倭寇里应外合,坏我大干根基的,就是你们这些无所作为,欺上瞒下的妖道!”

“老匹夫安敢辱我道统!”国师一直维持的淡漠仙气瞬间破碎,霍然起身。他身后几名身着道官服色的人也纷纷怒目上前。

“辱你又如何?!”陈粟抡起了手中沉重的朝笏:“老皮条!脸来,给乃公我揍之!”

“尔敢!”

“保护大人!”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朝堂瞬间大乱。

谁也没想到,双方血性上涌,怕各自党派人士吃亏,也呐喊着冲了上去。

霎时间,御座之下,朱紫乱晃,拳脚相加,怒骂与痛呼齐飞,官帽与牙笏共舞。

三皇子和太子站在两边,想要劝架也无济于事,现在两党已经完全无视了他们簇拥的皇子,沉浸在自己的战斗中。

两个人在混乱的战场上对视一眼,居然有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

整个画面中,唯有萧靖川和他的江南巡逻团悠然自得地看热闹,就差手里拿把瓜子了。】

画面被人点了暂停,扶桑笑嘻嘻地出现:【“拿起纸笔,我无法殴打你,放下纸笔,我无法弹劾你,还好有笏板,可以一边殴打你一边弹劾你。”

“不过从这段历史也能看出,当时的三皇子和太子虽然被两党簇拥,但是完全没有掌握两党的能力,完全是两个被半架空的傻孩子,我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云起帝这么着急,最后干脆直接选了我们老六武帝的原因,当然你要是硬说武帝搞得是玄武门继承制那也正常——毕竟云起帝最后可只留了部圣旨,但是三位皇子是真的兵戎相见过的。”】

(笑死我了,云起帝坐化万古长青宫的那天晚上,三位皇子在云行殿前面面相觑)

(我要看云行殿门前三英会战,哈哈哈谁说这不是新的玄武门继承制呢?)

(可惜了,武帝不是太宗,而是世祖:))

扶桑说着说着给自己整笑了:【“我知道大家都很期待,不过那都是后面的故事了,接下来我们先看吴淖的高光时刻。”】

画面重新恢复。

【两党打的实在是太难看,站在上面的萧三最后都看不下去了,好在在两党把整个云行殿砸烂之前,去品鉴仙丹的云起帝姗姗来迟。

云起帝看上去很疲惫,他又是和稀泥的态度。虽然想追究但是奈何现在双方的火气太大,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又不能把两党所有人都杀了,只能丢下一句「朕知道大家都是忠臣」来安抚。

国师和陈粟对视一眼,只好停了下来,配合云起帝互相演戏,硬生生把对方都演成忠臣良将。

经过友好的讨论之后,最后大家一起总结出了一个结论:「都怪徐琅和君和」。】

“真是明君在位,众正盈朝,人才济济啊!”

萧靖川感慨道,白工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他其实有点同情徐琅了,甚至能依稀听到徐琅的鬼魂又哭又笑:“哎呀哎呀,为什么就是不信呢,你们都说我有钱,只有我知道,我是真的没钱!”

去了那么多波人都没能查出来,这还不明显吗?

徐琅要是真有那那么多钱,他早就跑路到北干去了,总比在这里受死要强。

【云起帝头疼地揉着额角:“继续,之前汇报到哪一步?”

吴淖上前一步,低头请示,他的官职在金陵实在是显得有些不够看,直接被两党中的不知谁喝住。

“大胆,这什么场合?你一个小官也敢说话?永安池里的王八都比你大。”

“小官?吴按察使要论的可是我的巡查结果,你有什么意见吗?”不等吴淖开口,萧靖川就也上前一步。】

看的屏幕外的官员们纷纷羡慕,要是能追随这样护短的君主,他们不敢想象他们会是多么幸福的士大夫。

【萧靖川冷冷地看着真正暗示那个官员开口的陈粟:“怎么,陈尚书和国师不敢听吗?在场的谁不要面对史笔如铁?阻止国策的后果,你们敢试试吗?”

在恢复正常的萧靖川的压迫下,没有人敢说话。

满朝文武皆不言,逼得文官提刀来。吴淖拿出了他的笏版开始上言,就像是将军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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