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聿似乎也很疑惑:“你没告诉我吗?”
他拿到温时颂的手机,密码就自然而然的从心里浮现,像是记了很久,已经滚瓜烂熟。
听到他的话,温时颂卡顿了一下。
他没告诉观聿。
或许是工作期间观聿不经意看见并记住了。
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最近头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观聿看他一眼,合上电脑放到一边,注目向他,“怎么了?”
温时颂:“那你有记起什么吗?”
问出这话他心跳快了几拍,有几分不易觉察的紧张。
然而观聿摇摇头:“这段时间我经常做梦,梦里的片段很清晰,但一醒来我就记不清了。”
“……没事。”温时颂不知道是提起了心还是舒了口气,“不用急。”
观聿伸手环住他,跟他躺在一起:“我好像经常梦见你。”
温时颂面色不变:“梦见我什么?”
“我看不清。”他低声回忆,“你总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让我看不清楚。偶尔是你给我送文件的身影,偶尔是陪我出席的情景,我好像一直在不近不远处看着你,没有靠近。
温时颂心脏微微一跳,嗓音微涩:“可能是梦的原因。”
“我也这么想。”观聿道。
他没有把真实情况全部说出来。
每次做完这种梦醒来,他都觉得怅然若失。梦里的“温时颂”跟他太疏离了,仿佛只存在上下级关系,僵硬而冷漠,给他患得患失的感觉。
他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梦,现实里他跟温时颂很相爱,感情恢复如初。
温时颂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摸到了他的下巴,抬起来后俯身凑过去,跟他四目相对:“观聿。”
观聿掀起眼眸注视着他。
他轻声道:“我喜欢你。”
观聿的瞳孔微微一缩。
温时颂继续凝望着他,告诉他:“我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其他原因。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我都喜欢你。”
这是那天之后温时颂唯一一次直白坦荡的说喜欢他,观聿感觉自己陷入了一汪暖泉,呼吸沉缓几息,额头抵了上去,跟温时颂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晃得一地碎银-
西装,袖扣,领结。
温时颂替观聿别好领带夹,看着观聿一身高定正装,西装革履的模样,满意的收回手。
梅姨早早做好了早餐,为了方便温时颂路上食用还特地装了一小食盒,让温时颂提在手上。
他们今天起得迟了点,别墅外面专车司机已经在等待了。
温时颂走到车门边,观聿为了帮他拿食盒落后了几步。
刚关上车门,一直沉默的司机就欲言又止:“观总还没上车……”
温时颂看了他一眼,司机立马又噤声,但还是开窗等待着。
司机是他搬进别墅以后就负责接送的人,工作了好几个月,算得上老人了。
温时颂静静看了他几秒,直到他忍不住开口要问,温时颂才挪开了眼,看向车外的观聿,喊了他一声。
观聿垂头从车窗看进来:“怎么了?”
“我好像把一份项目文件忘在房间里了。”
观聿点点头:“放在哪了?我上去拿。”
“次卧?或者主卧。”温时颂说,“我记不清了。”
闻言,观聿望着他停顿了片刻,道:“你先去公司,我找到之后过去。”
温时颂:“好。”
观聿吩咐完就把食盒放到他手上,转身折返。
司机见状忍不住出声:“观总……”
“怎么了?”温时颂目光投向他,“我们先走。”
司机:“可……”
温时颂目光平静清冽,却让他不得不收音。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温时颂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发动了汽车。
温时颂坐在后排,腿上搁着梅姨为他打包的早餐,透过食盒传出微微热度。
他目不斜视望着前方,司机却始终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