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迈开一步,就被观聿牢牢抱了回去。
观聿摇头,迟迟不肯松开他。
温时颂:“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要。”观聿呼吸急促,“不用过去。”
“可是……”温时颂对上他的眼神,话语戛然而止,转而放轻了声音,“观聿……我扭到脚了,很痛。”
闻言,他果然松动了:“哪只脚?怎么了?”他急切的询问,停顿了片刻然后迅速道,“去医院,现在去医院。”
他像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终于松开了阻止温时颂行动的双臂。
温时颂的左脚确实崴到了,但是并不严重,至少不怎么影响他的自由行动。
可是观聿此刻的状态太让他放心不下了,他从没见到观聿这么狼狈难过过。
跟他想的一样,观聿的状态的确很差,抵达医院后还没坚持送他去检查左脚,就医生扣住了。
温时颂提前告知了医生观聿的头部反应,亲眼看着他们率先给观聿注入了一针镇定剂。
一直负责观聿的主治医生收到消息匆匆赶来,一瞧他这模样就清楚了:“患者受到了很大刺激?”
温时颂沉着脸点点头,担心:“他还在脑部自主愈合期,现在受到刺激会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太多了,好点的是把以前的记忆全部刺激回来了,”医生口吻严肃,“坏点的你大概见过,患者会头疼欲裂,如果受到的刺激够大,可能还会发生记忆再度缺失,或者碎片化记忆的后果,再恢复起来可能就很难了,时间也要更久。”
“不过,”医生看着他苍白下来的脸,劝慰,“你可以往好处想,患者的体质很好,万一结果不坏呢?”
温时颂默不作声,医生叹了口气:“患者除了情绪起伏大,受到了刺激,头部有受到撞击吗?”
温时颂连忙回答:“没有。”
医生点点头:“那就好,不用太担心,只要没有受到撞击,那么头部情况应该不会恶化。治疗的这段时间你就陪在他身边吧,尽量让他的情绪平稳下来。”
他没有问观聿和温时颂之间发生了什么,劝慰了温时颂几句话后就进入了病房。
观聿及时接受了治疗,再加上镇定剂的影响,此刻他躺在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温时颂缓缓走到床边,经过一番检查诊断后,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床头的座位上,周边寂静得听得见观聿逐渐平稳的呼吸,以及规律滴落的输液瓶药水。
病床上,观聿的唇色稍微恢复,面容也恢复了一层血色,看起来没有最初那么吓人了。
温时颂伸手在他鼻尖不远处,感受了会儿他的呼吸,帮他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
观聿的头应该很疼,不然也不会连睡着也锁着眉毛。
镇痛剂不能多用,医生只让他守着病人,有情况了再叫人检查一遍。
温时颂的视线从观聿的脸上描摹而过,想到西直路时观聿的剧烈反应。
他很容易就猜到观聿是将西直路发生的车祸和他联系在了一起,这才受到这么大的精神刺激。
原本他是想事先通知观聿的,他让江叔将计就计,在开车即将通过西直路时给对面发送消息,然后转入了一个岔口,停在了路边。
对面那辆车在收到消息后果然也开出来了,只是没等对面寻找到车牌号,西直路就先发生了一场意外车祸。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温时颂下车后就给观聿打电话,只是一直没人接听。
再接通时,就是观聿从后面冲上来抱住了他。
……
他把这件事告诉了观聿父母,他们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要来看观聿。
温时颂坐在床头守了观聿两个小时,看着病床上紧皱着眉的人,不禁伸手细细抚平,轻声问:“你梦到什么了?”
观聿没有回答。
他紧紧闭着眼,睡得并不安宁。
期间孟晚和观庭台匆匆赶来探望,仔细观察了躺在床上的人几分钟后,孟晚就转向了温时颂:“你把事情告诉他了吗?”
在来的路上温时颂就把今天这件事通过电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孟晚,她神色难得有些严肃紧张。
温时颂摇摇头:“他还没有醒过。”
“好。”她颔首,转头看了观聿一眼,“那你之后把事情告诉他吧,等他稍微好点的时候。至于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我们不会插手。”
“好。”
孟晚看着他忍不住神情放柔了些:“不要太担心,医生说你的腿不能久站。等他醒来还要见你。”
温时颂倏地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神情复杂一瞬,又自觉闭上了嘴。
孟晚包容而平和,仿佛清楚了一切,又仿佛只看到了表面。
温时颂回道:“好。”
孟晚夫妇没有久待,在看过观聿之后就离开,着手处理其他事情。
观聿昏睡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