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身上竟见不到一处好皮肉,这不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娘子该受着的。
谢弄玉也是有女儿的,见着阿雾身上的伤,也伤心落泪起来,恨恨地骂了昭阳长公主几句。
温元欢嗅到女儿身上有药膏味,便问过女儿。
阿雾软软甜甜道:“是岁岁哥哥瞧见了我这些伤,给了药膏,眉眉姐姐还有词词妹妹替我擦的药膏。”
温元爱刚哄睡了儿子,过来这边与她们一起纳凉饮茶,听闻了阿雾之事,便道:“干脆今夜就将阿雾留在这里,我日常照顾着她,总比她跟着二妹妹你回家去受罪要好些。”
阿雾却死活不肯,一定要跟着她母亲,还一直说,她要保护她母亲,不让昭阳长公主和她那些异母所出的姐妹欺负她母亲之类的话。
姜雪穗想了个法子,在给孩子们分蜜浮酥奈花时,在阿雾的那盏蜜浮酥奈花中加了一些助眠的药粉。
很快阿雾就被她母亲搂在怀中睡着了。
温元欢将女儿交给了温元爱,离去前万分不舍。
姜雪穗也同温峤以及三个孩子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岁岁有夜间温书的习惯,精神尚好。
年年、平安晚饭后跟着淮哥儿、川哥儿疯玩了许久,一左一右靠在温峤身上打呼噜。
姜雪穗怕岁岁一个人坐在那里孤寂,便朝他伸手,要抱着他坐在自己膝上。
岁岁轻声问他父亲,“可以让阿娘抱抱吗?”
温峤颌首,但又小声道:“只能让阿娘抱你一小会儿。”
姜雪穗抱着岁岁在自己怀中,嗅了嗅他干爽的头发,又亲了亲他的额角,对着温峤笑道:“你看,我方才亲了小时候的你耶。”
温峤听见她这孩子气的话,不由勾起唇角。
姜雪穗又垂首将面颊凑到岁岁跟前,“宝宝,香阿娘一口,让阿娘幻想一下被你小时候的爹爹亲亲。”
岁岁害羞地转首问他父亲,“可以亲亲阿娘吗?”
温峤的目光分外柔和清澈,颌首道:“满足你阿娘的心愿,香你阿娘四口,替爹爹还有两个弟弟都亲亲你阿娘。”
岁岁依照他父亲所言亲吻他母亲的面颊。
姜雪穗眉开眼笑,“阿峤,小时候的你就跟个无情无欲的小雪人一般,没想到如今会成为一个爱妻爱子的好夫君好父亲。我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值当的一件事,就是当年赌气跟了你。”
温峤脸上涨红,一是被年年、平安这两个小火炉贴着,二是听得妻子这番情话,心狂跳不止。
岁岁自己争着下来,乖乖坐到他父亲身侧,将平安的小脑袋拨到他肩膀上,不动声色替父亲分担着照顾弟弟的职责。
姜雪穗心疼岁岁这么懂事,其实小孩儿该有小孩儿的样子,像她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只知玩耍最好,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她想法狭隘,人要怎么过自己的这一生,全凭各自心意。
她何必起心动念去拘束岁岁呢。
等马车停在姜府大门口时,岁岁被平安的呼噜声感染,也睡了过去。
温峤不放心其他小厮抱着孩子们,怕小厮们动作间弄醒了孩子们,便一手抱着年年、一手抱着平安,背上还有一个岁岁。
姜雪穗跟在他们父子四人身后,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认母也不曾爱过
回到绛雪居,温峤去安置三个孩子正经睡下。
姜雪穗将虞夫人的话记在心上,到自己的画室中找出了几箱古画,虽算不上她最心爱之藏画,但也算得上绝世珍品。
忙活这一阵儿,她也出了一身汗,入得寝间卸下首饰簪环,又洗了把脸,便去沐浴更衣。
及至温峤也梳洗完,见着妻子躺在床上翻看一本画册,他也贴到她身侧去看那画册上画的是什么。
“怎么翻出这本画册来了?”温峤都快忘了姜雪穗画的这本童子门神。
上面黑衣童子画的是他,白衣童子画的是小凛。
姜雪穗津津有味看着,顺势靠到他怀中,将画册拿近一点方便他一同欣赏。
“方才翻出这本画册,我便想细看一看小时候的你和岁岁长得有多像,倒还让我发现一件事,你与小凛长得也好像。”
“我与小凛是姨表兄弟,自然该长得像的。”温峤目光落在画上,唇却已贴着她的面颊从眼下吻到下巴处。
姜雪穗又道:“按理说,你与三弟更该长得像了,可是你与三弟是一点也不像的。还有平安,你不觉得他和小时候的小凛简直一模一样吗?年年却是最像我的孩子,所以我知道你和爹爹老偏心他,这才把他宠得最调皮最爱捣蛋闯祸。”
他的吻已落到她肩颈锁骨处。
姜雪穗推开了他,“你方才有没有专心听我说话?都三个孩子的爹爹了,夜里只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便该拿白日里的稳重内敛放到内帷间,一到这床上,总是要吃人般的凶狠……”
她边说边将自己被他撩下肩膀去的寝衣扯了上来。
温峤心甘情愿挨她一顿数落,心里头甜丝丝的。
姜雪穗接着最初的话题说道:“若不是岁岁、年年、平安是三胞胎,旁人看见了平安,还要疑我是不是与小凛私通了。”
“你有与小凛私通的心,小凛也没有从了你的胆量。”他又搂过她,将她往自己怀中圈紧了,埋头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嗅了嗅,猝不及防轻咬了她脖颈一口。
姜雪穗顿时浑身酥软,知他有几分赌气咬她这一口,想着他要休沐五日,便拿捏好轻重,也在他右颊下咬了一个带着些许血印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