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当即满面娇羞道:“哎呀,爷好讨厌,这儿还有人在呢。”
荷女看着二人,心里微微冷笑。
这陆珏,方才还在和她做着如此亲密的事,转眼就又和抱琴调情上了,这等风流贵公子,谁日后嫁给他做正妻谁倒霉。
侍书不知作何想,面上只带着一丝淡笑道:“外面日头毒得很,想必爷热得紧,我和荷女妹妹先去拿冰盆过来。”
陆珏“嗯”了一声,然后继续慵懒的靠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假寐着。
而在她们走后,抱琴则在一旁,风摆杨柳般跪地,柔若无骨的给他捏着腿。
只是捏着捏着,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儿突然慢慢往上游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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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研墨眼里的欲念
屋内一片静谧,唯香炉里沉香袅袅。
陆珏睁开眼,慢慢掀起眼皮看她,眼神平静,无波无澜。
抱琴脸红身软,娇羞柔媚的咬着唇儿,颤颤巍巍的往上抚摸:“爷…让奴婢伺候您……”
一寸寸上移的手却被猛然攥了住,他目光冷冷,沉声道:“出去。”
如同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抱琴怔然跌倒在地。
她犹不死心,须臾又重新跪在榻旁,含着哭腔抱怨道:“爷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的这会子又对婢子这样!”说着,从身上取出帕子拭泪。
陆珏早已重新闭上双眸假寐,听见她的话,却未回应。
抱琴怔住了,陆珏调任回乡已有好几个月时间,却一直未曾碰她,她为此着急得很,也曾私下暗暗问过侍书是否再被公子爷宠幸过,侍书亦是摇头。她和侍书都是陆老太太专程送过来做通房伺候他的,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摆在他眼前,就是给他用的,偏生他不知什么个缘由,一直不曾去过她们所住厢房,也不曾留她们在正房里宿过。
今日好不容易见他有几分亲近之意,趁着荷女和侍书都退下了,她鼓起勇气来撩拨,他却忽的对她又冷了下来。她心头万分委屈,登时就红了眼眶。
安静的屋里,抱琴抽抽噎噎地哭着,她抬头偷偷瞥一眼,只见陆珏仍旧闭着眼,一丝反应也无,心里头顿时愈发委屈了,忍不住冷笑道:“爷现在看上新人了,便要为那新欢守身如玉,我和侍书这些旧人是看一眼都嫌烦,连碰一下也碰不得……”
话未说完,就见陆珏睁开双眼,不耐烦的皱着浓眉,斥道:“我叫你滚出去!你耳聋了不成?”
抱琴被这一声怒斥吓得怔住了,眼见陆珏目光渐渐冰冷,这才慌了,忙不迭退出去。
侍书和荷女,还有玳瑁檀香四人一块儿端了冰盆来,正要进屋时,却见抱琴突然捂着脸哭着跑了出来,四人不约而同停步望去。
荷女默不做声,玳瑁和檀香面面相觑,侍书则叹了口气,须臾,仍旧领着众人进去。
此时陆珏仍躺在榻上,只是双眼闭着,似是睡着了。侍书先将冰盆放在一角,旋即转过身来,食指放唇中间,朝众人比了个“嘘”的手势。荷女、玳瑁及檀香便轻手轻脚将冰盆放下。
侍书看了眼榻上的人,低声道:“你们且先出去罢,我守着就可以了。”
荷女巴不得如此,忙跟着玳瑁和檀香要出去,却不料她刚跨出两步,就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低磁的嗓音:“你且出去,让荷女在这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闻言,侍书愣了一下,很快又回神,双手紧攥着帕子福了福身,应了声“是”,便退出门外。
荷女闭上眼,真想当作没听见,可陆珏是主子她是奴才,哪有不从的道理,只得慢慢转过身来。
入眼便见陆珏躺在榻上,此刻双手枕在脑后,伸了两条长腿,正静幽幽的盯着她。
“杵着做甚?过来坐。”他伸手拍了拍榻沿。
荷女才刚被他占过便宜,此刻愈发的警惕起来,她一步都不肯挪动,只道:“多谢爷,婢子站着便好。”
陆珏心知她是害怕,便也没有逼她太紧,只笑着道:“过来给我打扇,我保证不亲你。”
闻言,荷女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她强忍着心中羞愤,移步拿起桌上的团扇,咬牙走到他身旁站着给他扇风。
陆珏见她颈红至耳,脸上隐含羞恼,一副想发作却又不敢发作的样子,不由嘴角微微翘起。
屋内四角都放了冰盆,暑天的热气很快消散,屋子里凉意舒爽。
荷女时刻注意着陆珏的一举一动,生怕适才被强吻的画面再次上演。好在此次陆珏倒也说话算话,果真没再做一些过分的行径,只阖眼躺在榻上,没一会儿就呼吸绵长,似是睡着了。
荷女的心也总算不再那么紧绷了。
临近傍晚时,陆珏总算醒了,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随即看向一直侍奉在旁的荷女道:“爷饿了,去吩咐摆饭来。”
荷女给他打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扇,手都酸了,眼下听见他吩咐,忙应了声“是”,便出去透了口气。
不一时荷女便和侍书、玳瑁、檀香等人取了晚膳摆上桌,荷叶粉蒸肉、素烧鹅、豆腐松、莼菜鲈鱼羹等。荷女盛了一碗雪白粳米饭摆在陆珏面前,正要退到一旁,却听陆珏道:“你坐下陪爷一道用膳。”
荷女瞥了一眼正朝她望来的侍书,默默低下头,疏远道:“多谢爷。只是这不符合规矩,婢子站着便好。”
陆珏拧眉道:“爷叫你坐便坐,哪儿那么多废话!”
荷女正犹豫着怎么拒绝,这时侍书在旁微笑着帮忙劝解道:“荷女妹妹,公子爷的恩典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只管坐下便是,可莫要惹爷生气啊。”
陆珏面色稍缓,对侍书道:“这丫头傻倔得很,你有空多教教她。”
侍书对着陆珏温婉一笑,善解人意道:“荷女妹妹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爷放心,待奴婢同她好好说说,她定能明白过来爷对她的好。”
陆珏斜瞥了眼荷女,用银筷点点侍书:“听见没有?你瞧瞧人侍书多温顺懂事,你若能有她一半听话,爷也不至于天天凶你。”
荷女心中微微冷笑,垂了脸儿不说话,心中却道:“旁人愿意奴颜婢膝攀附奉承主子是旁人的事,带上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