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Alpha的力量悬殊地彰显出来,周惊长前所未有地受困于Omega先天薄瘦的劣势。喻说迟翘起他异常纯爱的眉头,拎了下周惊长后腰的衣裳,周惊长因挑衅开始生气,红着脸抿唇挣扎着瞪他,又被喻说迟搁在腰后的手惹得又冷又痒。
喻说迟还那样得意地拧着似的强抱着周惊长。周惊长实在觉得不成样子,挣扎着埋头屈起膝盖,手被迫搭在喻说迟肩上借力,后颈弧线抬起时,喻说迟瞬间低头凑近来,不打招呼突然一口咬上自己腺体。
周惊长猝不及防歪过脸,宛如成了眼前Alpha的猎物,被蓦然叼住后颈。
——喻说迟,你再敢试试!
周惊长被咬得茫然麻木,手足无措间像有甜的烟雾,在头脑里打圈。他有点绝望地挺着后颈,仿佛动也不敢动了,手轻捏着指腹无处安放。
喻说迟感觉到周惊长收紧着的姿态,周全地松开牙齿半秒钟。他一拿劲儿,就箍紧周惊长的腰,扑腾一下把人从床上带起来,撩起风摁进自己怀口。
“…………”周惊长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任人把弄。
不在战场上流血的喻说迟,惯会装兔子了,怎么这样呢,周惊长靓丽的长发柔顺得听话,被眼前家伙轻而易举地挽了满手。喻说迟一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挽着发又伸两指摁周惊长后脑勺,头全部伸过去,间歇性地亲吻他后颈柔韧的肌肤与骨节。
暴露的腺体仿佛脆弱甜美的果实,被喻说迟牙尖蹭破了口,拿柔软的唇一直吮吻不停。Omega的腺体咬破了到底是信息素还是果液?周惊长被喻说迟抱在心前,半跪在他怀里,后颈快被那柔热的双唇含透了,他已经闻不见注入自身包容强大的紫罗兰,也没有被清薄的青苔惹住嗅觉,只是恍惚着一层晕红涂了脸,精神和心脉像被攥死了一样,颤颤怯怯开口问:
“我的信息素……”
“到底是什么味道?”
喻说迟没答应,根根挺翘的睫毛屡屡蹭拂周惊长后颈,周惊长被他搂得更紧了,几乎隔过单薄的皮肤,直顶到腰上骨头里。周惊长不得不握紧喻说迟的肩膀稳住身形,一只手垂着忐忑又迷离地拧起来。
喻说迟把自己浅薄的唇色揉吻成热红了,终于知道食髓知味了,抬起眼眉,又暧昧地抵到周惊长眉心,翘起唇角答话说:
“就是,你的味道啊。”
他话落,撒开周惊长漫长起来的金发,周惊长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唯独喻说迟替他心如明镜,照话说:
“你现在,好美啊。”
“……”
周惊长一败再败,甘拜下风,再也不要跟Alpha过招了。
——他的信息素一定是果子般甜蜜的,喻说迟咬了之后说话都美了。
Alpha的信息素冷薄清新,一阵一阵袭心,疏解动物性的躁郁、不安。周惊长抚着湿漉漉的后颈,全身都不难受了。
喻说迟从病床上轻快地一翻腿下去,留周惊长不知所以地继续跪倚在枕头上。
周惊长手背蹭了下脸,讷讷问:“……你干嘛去。”
喻说迟拣撩起另一套睡衣,煞有介事说:“我想去换条裤子。”
周惊长脸色怀疑,眯起眼睛往底下瞧。
你裤子怎么了。
喻说迟大大方方朝着他,提起自己裤边儿,露出清白骨感的脚踝。好像一只开屏的白色孔雀。
他就遥遥眉头,带着点儿坏意:“你再看我,我裤子湿了。”
“…………”
周惊长蓦地一扯被子盖过自己,恨不得被子是一袭浪,把这个污秽的脑子冲干净。以他不久前对此人的了解,这话简直是对他……对裤子的不敬。
玩累了,周惊长在睡梦中听见喻说迟轻手轻脚洗衣服的声音。
原来,是后颈那一块血渍啊。
……
出院的一大早,风和日丽。周惊长不跟喻说迟讲话,喻说迟在医院草坪上笑笑地追。
这是害羞了?
“惊长,等等我嘛。”
喻说迟放任周惊长开车,自己坐副驾抱着小玫瑰,涌进来的是风,还有在年轻的人脸上、肆虐的阳光。
“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周惊长摸着方向盘,没忍住对人白眼。
“你问,”喻说迟故作姿态无辜低头,“噢车送给你了。”
周惊长:“……”
周惊长:“小玫瑰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为什么觉得它那么熟悉?”
喻说迟低头看了下怀里的大金毛,前座真的塞不下。
他慢慢答:“小玫瑰,是你离开王宫那年……我在王宫捡的。它从前是你的狗狗,被御医照看着。后来王宫的人都死了,我把它随军寄养在伙夫营,也算久经沙场。现在已经十三年,它的寿命其实临近了尾声。”
周惊长一愣,不说话了,深觉对不起小玫瑰。
喻说迟慨然:“幼年离开主人而流浪,暮年兜兜转转又回到你身边,它一定也很高兴。所以才在初见你的时候,撞飞了你买的兔偶。”
“怎么又提起那茬了……我不配当它的主人。你不要强行煽情,否则我要哭了,”周惊长予以小玫瑰郑重的目视礼,又叹气,“你也是真能藏,居然我不问你就不主动说。”
“你不主动问的,很有可能不想听。我主动说了,岂不是犯错啊。”
喻说迟撑着脑袋坦白,光明磊落。
“你不会有病吧?还是你的情史啊,”周惊长不稀罕,不想糟践自己的心,“十年,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可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