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只有我愿不愿意说,想不想那样做,如果你们义皇党认为我在圣灵节挽弓射击执政官,是为了表明对你们的屈服,那你们也真是太俗了。”
“如果你们觉得我现在带来了惊长,也是给你们送人质的卑劣行为,那你们也真是很自以为是了。”
“倘若你们冒昧行动,我也不过少了一个废物助力罢了。任何人的愿景都不会实现。”
萨明阴狠狠地说完,敞然将实验室的门大开。茂密的针叶林遮天蔽日,而外边,已然站着成群狂化的诡军、以及包围此地、严肃携枪的共和党。
作者有话说:
后续剧情持续高能(?不确定地挠爪……
本文将迎来世纪旋转的一系列真相。
感谢所有看到这里以及还期待后续的读者……!!
(评论俺都看见了!且常常从第一章到最新反复看来着……不管有梗的认真的磕糖的,都是写文带给俺的礼物啊!非常感谢!
第50章真相(二)
屈骁驰和喻说迟到达旧王城半球建筑时,天空正飘来一阵雾,缓缓地下成了暗雨。
乌鸦斜飞掠枝,发出呕哑的厉声,针叶林后边露出一道道白色人影,被军队包围了还依旧洋洋洒洒无所畏惧。
屈骁驰将军将话筒放在嘴边,英气的声音扩散在这个旧白色半球外:
“里边的人,你们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跟我们回火山岛,从实招来以□□血之苦,否则这里所有人,今日杀无赦。”
喻说迟垂眸默许,手扣在金属腰带上,在屈骁驰旁边站得威严森然。
池昼在外部接应,执政官则在警惕监督全国上下的一举一动,这是义皇党以及鬼医首次小规模地出现在境内,严肃性不言而喻。
屈骁驰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半球堡,大概一刻钟后,铁门大开,萨明走在前边,凌向温挟持着周惊长,手持三枚雷火弹阴飕飕地走出来。
周惊长表情淡然得几乎像演出来的,完全看不出被要挟的样子。
凌向温还戴着实验口罩,表情藏在底下,猜也猜得到就是了:“——惊长在我手里,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那就退兵离开这里。我会切断引爆器。”
屈骁驰看见周惊长的时候眼睛剽起厉色,很快质疑:“周惊长?你为什么会和一群诡军一起出现在这里?”
言下之意,凌向温跟周惊长关系好,但不至于一起商量诡军的程度吧!眼下,凌向温是义皇党无疑了,但他怎么可能轻易给周惊长知道呢??
要么两人是一起的,要么周惊长受到了凌向温挟持。然而周惊长表情实在不像受威胁的样子,毕竟根本没有那种被诬陷落入敌手的愤怒或慨然。
周惊长低头看着凌向温手里的雷火弹,正在倒数最后的120秒。
他不徐不疾地眯起眼睛,抬头嘲讽说:“事已至此,我是无辜的,你们快点救我啊。”
喻说迟随着视线,看见了正倒数的炸药,闻言就往前走。
屈骁驰一把拦下了喻说迟,上前怒道:“惊长,你为何此时出现在这里,你难道也是义皇党吗!如果你跟凌向温勾结起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帮助义皇党逃匿怎么办?你知道这不是儿戏!我们也一直在为义皇党殚精竭虑。如果你是义皇党的话,你今天就从实招来跟我们回去,放弃那些惨绝人性的生化武器,放弃你们毁灭大洲的痴妄,平等共享这片美丽富饶的洲宇!”
周惊长听见屈骁驰的质问,神情有了明显波动,从淡淡讽刺的好笑到低沉悲凉的心伤,只用半副眉头和唇角弧度体现出来。
呵呵……屈骁驰怀疑自己是义皇党,喻说迟怎么可能不怀疑呢?
短短的120秒,周惊长把重遇喻说迟的全部细枝末节都回忆了一遍——既然小苔小花都不是自己的孩子,只是萨明捡来的一对兄妹,就更不可能是喻说迟的了。
从重逢那天的大典,喻说迟枪指邪教徒的开始,首先碰到了自己的额头,隔了十年的怀疑就已经初露端倪。
那时喻说迟就以政府核查身份的名义,跟周小苔做了亲子鉴定。结果一定是毫无关系。花谨赫为人正直善良,是公爵的亲生女儿,喻说迟对权力并无向往,对政权有至高的忠诚,二人为兄妹,怎么看都是合谋。
是自己一直觉得那就是喻说迟的孩子,从大典后,周小苔无意引发的那番对话,就可以探露出自己的态度。喻说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顺水推舟隐瞒真相,反复强调那就是他和自己十年前野区怀上的孩子。
毕竟自己已经忘记了当时具体标记的情景,无法反驳任何事实。
随后,喻说迟拿着假的政府报告,伴随着屈骁驰和池昼的插科打诨,自然而然住到了自己家中。
周惊长眼角泛起的红色被细雨涂成了冷白,他抓着腰间三颗雷火弹,眼睁睁地瞧着上面数字溜走——
喻说迟住到了自己家中,表面上是担负起父亲的责任,实则履行监督试探之要务。
夜莺洲的传说是警告吧,他突然带自己去野区学枪,可能只是想试试自己,毕竟义皇党是上战场的,但没想到周惊长演都不演,无师自通,射击之术天赋异禀。
他还送自己宝石戒指……周惊长低头,抓着雷火弹的手还戴着呢。
这戒指自打他进入这片领地就亮个不停,喻说迟怎么就恰好在这时候来了呢?
他不得不怀疑那所谓环境监测,其实就是追踪吗。假如自己跟义皇党扯上关系,感应到了义皇党的诡军气息,宝石会立刻亮起。
这些手段都很刻意,或许喻说迟也因某个契机,打消了自己是义皇党的怀疑,但他作为共和国的上将,竟然一边芥蒂一边瓜葛不清。
喻说迟真的喜欢自己吗?
情情爱爱缠绵悱恻,这一瞬间都像假的,铺天盖地。
周惊长觉得自己被狠狠辜负了,哪怕是过去的怀疑都不行。
光是怀疑自己是义皇党,应当不至于非要和自己同居,毕竟喻说迟就住在对面,当邻居还显得自然些。
那他为什么一定要搬进来,一定要拿着假的政府报告给孩子当爹呢?尤其在俩孩子根本不是自己的情况下。
周惊长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没那么重要,无论是喻说迟,还是萨明,他们的目的都是两个孩子。而自己只是被选中的抚养孩子的工具而已。
雷火弹最后10秒。
周惊长将手上闪烁的戒指脱下来,一把丢到远处草丛,萨明扭过头来,猝然察觉他孤注一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