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长嫌弃:“热死了,别坐我旁边,滚一边凉快去。”
“刚好我冷,”喻说迟装忧郁,硬要压到周惊长旁边,贴来贴去,“可以给你降温。”
周惊长心想喻说迟真进化得跟周小苔一样不要脸!他扬起脸来瞪姓喻的,喻说迟低头凑过去笑,周惊长赶忙躲了下,死死拧了一把这人的胳膊。
光天化日的阳气正盛,到底想干嘛啊……
喻说迟就老实安分抱住周惊长,握着周惊长的手指绕来绕去。等周惊长低头,不及反应,指上已经被戴上了一枚三色宝石的戒指。
他垂眸间紧紧抿唇,突然将戒指拔了甩出去。
一道闪烁的弧线飞过去。
周惊长有点儿懵,下意识望向喻说迟,喻说迟轻轻眨了下睫毛,看那珠宝在房子里闪了一瞬消失,脸上坦然里含着茫然。
周惊长咽了下喉咙,心脏突然发紧,推开喻说迟,不作声了。
不对……刚那是什么啊……戒指吗?
喻说迟送他戒指吗?
周惊长:“……”
喻说迟没讲话,还是小花眼睛尖,趴下去把那小戒指从阴暗的箱底下勾出来,一抹一弯儿地跑来递给她爹。
周惊长率先接过来,硬着头皮在喻说迟的注视下,重新戴回了手上。
不就是戒指吗。
——又不是紧箍咒,困不住自己。
喻说迟低头看,心里又有点儿舒服了:
“……你戴的是无名指么?”
刚才我都没敢。
周惊长展开五指,一言不发地默默晃了晃手,那宝石棱彩折射,透得像彩色小月亮。
喻说迟轻轻握住他的手,解释道:“这个戒指镶嵌三色宝石,下次你受伤的时候,如果信息素异常,就会自动检测程度并发亮。防止你闻不见,才做成了戒指。”
闻言,周惊长心情难测。原来,是在给自己的信息素怪病想办法吗?
他看着喻说迟的手覆在自己手上,话语慢吞吞的有些疏忽闪避:
“……什么原理。”
喻说迟好笑:“环境探测?”
周惊长继续盯着自己手指头看,垂着眼睫一闪一闪的。喻说迟半抱着他,看他耳廓漫上薄红,心里可爱得慌。
他在这契机之下,忽而朝自己口袋里摸索,好一阵子,周惊长看见一张接一张撂到桌上的卡,堆起了倾家荡产的仗势,缓缓睁大了眼睛,进而蹙起了细长的眉,吐槽道: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喻说迟终于把各种财产卡丢出来完了,才说:“这么爵家的啊,算我父母遗产。国家战后修复已经回收了大半,这是最后的了。什么都不干也能活一辈子。加上小苔小花的两辈子。全都上交给你。”
周惊长心情更猎奇了:“你给我干嘛……我说过不要你施舍。”
喻说迟半压半抱着他,鼻梁快抵到人额头上了:“怎么叫施舍了。你将戒指戴上无名指,为妻为夫名正言顺——”
“而我呢,我就想把钱全部交给我老婆,这都不行吗?”
听见“老婆”一词,周惊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铁着心不可思议:“你有种再喊一遍?”
喻说迟听话:“老婆。”
“…………”
“我有种,喊你了,你又不回答我。”
“你就这样占我便宜。我到底哪里比得上抑制剂啊?”
此人又在犯绿茶,周惊长想砂仁的心都有了。他一巴掌扇开喻说迟的脸,硬气道:“你滚吧,钱拿走,给孩子做饭去。”
“那我有什么奖励么,”喻说迟用藏住看不见的手摸了摸周惊长的腰,惹得后者微微撇了头,“老婆?”
周惊长受不了了,头皮发麻挪开他的手,被迫实打实招:“有……有奖励。行了吧,你晚上等着。”
喻说迟笑笑地离开了,看起来挺得意。
打发了这脸皮愈发厚的家伙,周惊长继续研究他的宝书。他打算按照已有图纸,改造成符合自身的新设计图。他想做一个承载五人以内的木制帆船,而此前他在主教堂做工,跟那个伊若老师傅学了小几个月,积累了较为丰富的经验。
当初他来到首都,之所以选择汽修店,有部分原因是水街交通繁忙。毕竟圣灵河就横亘在那里,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船只经过。
他在汽修店偶尔出去眺望远处圣灵河面,河上偶尔有一些木制蒸汽船,他也像了解汽车一样了解过。但是自己家庭手工制作是不太可能了,他只有汽修店老板那一个帮手。
周惊长研究船只完全痴迷了,晚饭也没吃,就坐在床上勾着头看书划来划去。喻说迟给孩子上完晚辅导,被淘气包吸干了精气神儿一样回卧室。
他一脸苦心孤诣倚到床头,歪过去扫了眼周惊长的图纸,漫不经心凑过去道:“……你不是文盲吗,字写得还挺好。”
“贱犯了又欠抽呢!”周惊长抓着笔咯吱一声,“你个丈育。滚远点,睡地上去。”
喻说迟矫揉造作地“嗯”一声表示抗议,凑到人身边:“老婆你白天说好的奖励呢?”
“唉哟想要是吧,来给你啪一下,”周惊长说完扬手,“啪”地一声朝人脸上甩过去,“这是你的奖励。奖励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