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脸红,怒视徐双韧,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江径更不愿意过去了,伸手取到钟晓手里另一串草莓糖葫芦,最顶上的一颗已经进陆青台嘴里了。
钟晓:“啊……这个陆青台吃过的。”
江径横过竹签子,咬掉下一颗,神色如常。
徐双韧眼睛微睁大,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等江径嚼完,徐双韧才凑上前,讨好认错。
把山楂串递到江径手心。
江径很好讨好,矜持地点头:“徐叔叔,我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随时捏脸,也不可以叫……叫。”宝宝。
“知道了船船。”徐双韧笑着,蹲在江径面前,“那我可以吃一个你的糖葫芦吗?”
说着,徐双韧指了指江径还没吃的那串。
江径略微犹豫,点头,“可以,你吃吧。”
徐双韧这下堪称惊讶了。
但当下一刻江径举起糖葫芦时,徐双韧表情已经恢复了自然。他大掌地揉了揉江径的发璇,温和道,“算了,我想起来今天吃的糖够多了,再吃得蛀牙了。”
江径,“喔、喔”
江径心虚地挪开目光,船船今天吃的糖还不多哦。
徐双韧依依不舍地把江径抱在怀里贴了好一会儿,等陆信都伸手来接崽儿了,他才缓缓放开。
他一手揣兜,风拂过江径的发丝,徐双韧道,
“船船,叔叔下次来看你。”
“好,徐叔叔拜拜。”
江径趴在陆信肩膀边,也不舍地冲他挥手。
·
越野车缓缓行驶,江径靠在窗户,陆青台手闲,手指卷了两圈江径微卷的头发又松开。
陆青台冷不丁问:“你在想什么?”
江径眼睛里闪过大片白色的花树,“梨花开了好多。”
“嗯!这种梨子用来炖水最甜了。”陆青台答曰。
江径微微失神。
炖梨汤,以前他总喝。
在医院时,徐叔叔单独牵他去检查的时候,江径掀开衣服,躺在床上,乖乖的。
徐双韧感觉到江径有些局促,他笑着和他聊天,
“你叔叔家做饭好吃吗?船船长高了不少。”
江径点点头,有点期盼地问:“好吃,我真的高了很多吗?”
他其实没有什么感觉,虽然他在长高,但陆青台和钟晓比他蹿得更快,江径反而觉得自己越变越矮了。
“真的,你爸看到也——”
徐双韧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徐叔叔……”江径安静了好久,“我爸爸怎么样了?”
在江径的记忆里,照顾他最多的亲人就是江砚决。自从江砚决被揭发失职,被警察找上门之后,他就只见过爸爸两面。
第二次还是律师带江径去的。
徐双韧盯着江径琥珀色的眼睛,笃定地说:“他很想你呢,律师已经找到翻案的证据,船船,你爸爸妈妈很快就能接你回家。”
江家两个崽儿,天生比别人多个心眼儿。
与其糊弄孩子,让江径心里翻来覆去,不如直接把好消息告诉江径。
“我替你爸爸说一句,你毋庸置疑是他的孩子,其他人说的话船船别信。”
江径垂眸,手心紧紧地攥在一起,“我知道,徐叔叔。”
“陆叔叔家人对你好吗?”
徐双韧包住他的小拳头,又露出江径熟悉的温和的笑。
江径认真地点头,小下巴向下点也严肃地表示认同。
徐双韧狐狸眼眯起来,“我就知道,谁能不喜欢我们船船~”
江径手指轻戳徐叔叔的手掌心,无奈了,“徐叔叔。”
徐双韧被江径拿他没办法的小表情逗地大笑两声。
给江径检查完之后,徐双韧从自己的诊室柜子里掏出一个儿童电话,塞进江径衣服兜里,嘱咐:
“这里面存了我的电话号码,想叔叔或者身体不舒服了,都可以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