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桐山终于忍不住抬起头,他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赤司。
没有光线的影响,没有动态的干扰,桐山第一次和赤司正常地面对面,如同再平凡不过的一次面对面一样。
面对面桐山突然晃了一下神。他想,早在社团纳新那天里,新生排队面试、上交表格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照面。
早在社团纳新的前几天里,打开同班生神影直人传给自己文件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
在那份对方传过来的文件里,赤司的电子照片,是那么、那么清晰——只是注视着它,就像是和他完成了一个照面一样。
作者有话说:
原文:即使隔开的距离略微有些远,桥本依然能发现,其中一人饱含笑意的目光在篮球社排成队列的新生中扫过,最后在位于中后排的赤司身上停留半晌,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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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影给出的文件里,每个考核人员的电子相片都是那么清晰。哪怕这并非赤司重点关注,对方独具风情的长相也被他记在脑海里。
明天也是10点35分。
【53】
学生会,办公室里。
南云雅刚刚用完午餐,他将手中的筷子搁置在餐盘上。虽然嘴角没有沾上油渍,但他依然从办公桌的右上角抽起一张餐巾纸,随手擦了擦自己嘴角。
午餐时间就是这样,虽然高度育成中学的课程排得很紧,但到底没有明文规定。
而对于一些拥有自己办公室的学生会成员来说,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南云雅不会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用完午餐,补充好一上午缺失的能量,南云雅终于有心情思考其他事情。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面朝正对着操场的窗户,安静地朝窗外看去。
作为一座单独的岛屿,学校中的气候总是晴天居多。
最起码,南云雅升上高中的这一年小半里,他总是能看见那一轮边界模糊的金盘,高高挂在空中,不断向外散发着光辉,几乎少有停歇的时候。
而在阳光的照拂下,天空也总是呈现出一片澄澈的蔚蓝,云朵则如同白色烟雾组成的绸缎,自由地漂浮在天空中,与太阳交相辉映。
南云雅把手掌放平,没有间隙地紧紧贴在透明的玻璃上。
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有打开的玻璃窗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就像镶嵌在墙壁上的一块无色宝石。
而今天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即使将范围放到他所记得的所有天气中,今天的舒适也是少有的。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柔和,如同绣娘织出的最好的那段金色丝绸一般,轻轻洒落在玻璃窗。
斑驳的光影落进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是印象派油画中才能见到的景象。
当然,即使无人能够干涉的自然界使得这一瞬简直美得惊人,现实的一切也不会因此停下运转。
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南云偏过头。
——时间那么任性,它是从来不肯等人的。
来人明显不是一般的急切,敲门声甚至还未结束,她就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来。
“b班又有人不乐意你不去管管?”
戛然而止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敢置信,情绪明显到南云甚至不用思考,就能尽数分辨出来的地步。
一进门,就将南云看向窗外、甚至把手贴在上面的场景收入眼底,着急的朝比奈荠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管做什么。”
听到朝比奈的质询,南云慢悠悠地放下贴在玻璃窗上的右手。
“你也是知道的,荠,目前的b班和二年级的其他班并不那么一样,不是一直有桐山生叶在处理吗?”
“桐山生叶?!”
听到这句话,朝比奈荠一脸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我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出这样的话雅,你是看窗户看呆了不清醒,还是真被‘堀北学力排众议、给桐山生叶拉到副会长位置上’这件事,给打击到了?”
“都没有。你的想象力总是那么独特,荠。”
听到这样的荒唐话,南云雅终于正过脸来,认真地望向朝比奈荠。
“‘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桐山生叶也不算新了,但这学期第一个月,他确实是没什么动作的。”
顶着朝比奈荠毫不掩饰的惊疑目光,南云雅慢条斯理地道。
“而且,桐山生叶本来就是b班的班长,目前又是堀北学亲自提拔的学生会副会长。他要做什么,总比我名正言顺的多。”
说到这里,他没有给朝比奈插话的机会,反而又是一笑,嘴角微微翘起:“当然,到底是‘目前’只会是‘目前’。”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暂时不管这事儿了。”
这番解释在朝比奈荠的脑海中过上一遍,她颇有几分半信半疑。
不过,瞧着南云雅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去计较:“反正,图谋学生会会长之位的人又不是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听到这颇带几分负气的话,南云雅的笑容带上了几分无奈:“你也不要急,荠,这种事情急不得的。就算不说桐山生叶,他不是还有个孪生弟弟吗?如果我记的没错,他是一个运动社团的社长吧。”
朝比奈荠“嗯”了一声,算是肯定了南云雅的话:“是的,你的记忆没有出错。”
“不过,雅——”她突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坐在位置上的南云雅:“你怕不是真糊涂了?突然提他干嘛。我记得运动社团类的项目,似乎是没有多少权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