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笑着:“这是你的选择吗?”
霍闪微微闪烁着,像电压不稳定的灯泡,他们在对话。
白袍先知在距离十步远的地方,他的视线越过霍闪看向地上的柯巫,虚幻黑影散去,柯巫的意识体显形,她现在状态很混乱。
白袍先知只要想,完全可以毁灭她,让她消失。
霍闪便是懂得这一道理,才如此戒备着先知。
“别担心,她会撑过去的。”
白袍先知两截宽袖下没有实体,飘荡的宽袖交叠在一起。
“你用了多久来到她身边?”
白袍先知像是聊天般的问起,他似乎对霍闪很了解,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谜语话。
“这世界上有很多个柯巫,而且还在不断出现新的柯巫,你确定选择她,追随她吗?”
电磁球体外的流光呈现长亮一段时间,短促闪烁两三下。
他没有说话,没有通过电信号转换文字传播给先知,只是单纯的亮起和熄灭,但先知读懂了霍闪的意思。
“这样吗?”白袍先知低声说,“让人意想不到的说法。”
“我预测了你的到来,方位,时间,天气,准备在恰好的时间迎接你,我计算过未来,先知和全能的磁性生命体,只要我们配合,一定能”
先知顿住了,突然转移话题,“只是没想到我会在那个节点恰好发现她,当时起了点指引的想法,给了她一些线索,我给过很多柯巫方向,很少有人真正懂得我的用意。”
“她当时很生气,把我暂时的寄体切割成了很多块,这打乱了我的计划,没想到让你们阴差阳错的相遇了,她确实很聪明有实力,只是可惜太执着情感,很有可能在某一天会毁在这一点上。”
白袍先知缓缓说着这些,他不在意霍闪是否能听懂或是回应,只是叙述他曾经尽在掌握的一条计划线。
现在计划线偏移,令他离目标又远了。
霍闪始终落在柯巫身前的方向,注视着白袍先知,听着他的陈述,听着他对所谓未来的预测。
霍闪没有反应,他不好奇,不追问,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刚开始提到选择时,他还闪几下让先知解读,现在连亮都不亮了。
纯白空间中只能听到白袍先知长叹一声。
“果然,捷径是永远走不了的,只有最难走的一条路了。”
-
柯巫睡了很久。
从没有哪次吸收意识数据像这次困难且痛苦,痛苦到她不想面对现实。
她在梦里看着那个叫白筝的人走远,所有关于她的记忆融入了柯巫的意识内,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成为血肉中的筋膜。
柯巫只记得关于自己的“鲁伯特之泪”实验室,现在又多了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来自名叫白筝的柯巫。
她叫柯巫,她也叫柯巫,她们都是柯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