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旭。
对人类来说,是一只可怕的恶种。
但和坏恶种不一样,我每天都在努力地学做人。
今天也是。
以下正文
乌云压顶,大雨倾盆。
排水口来不及排放,a市一条普通街道上蓄起没过脚踝的雨水,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飞驰而过的汽车压过水路发出呲呲的声音。
突遭大雨洗礼的行人们将咖啡店挤得满满的,或低头摆弄手机电脑,又或双眼无神发呆,无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小巷里,飞快窜过的一抹小身影。
啪嗒,啪嗒。
扑通。
不知道第几次摔倒在地,旭的膝盖和手肘都已出现不同程度的擦伤,红色的血液被雨水稀释,伤口周边有些发白,看起来很是可怖。
但她仿佛没有痛觉般爬起来,再次朝前冲去。
脚掌发力往前一送,跳起来。
身体悬空,脚掌离地约一米高,然后坠落。
扑通。
再次摔倒。
长过大腿的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盖住整个背部,纤细的十指摁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又一次支撑起并不熟悉的躯体。
旭抬头。
雨滴落进眼睛里,像眼泪一样流下来。
眼睑却未动分毫,那双隐隐泛着幽绿色的眼珠更像是假的,没有生长出任何能让大脑下达紧急避险指令的神经,即使被雨水浇灌,也不转一下。
直到身后传来另一道脚步声,啪嗒啪嗒不断靠近。
旭张开了柔嫩纤细,不能对四周形状规则的石墙造成任何伤害的五指,踏在地面上的脚趾同时蜷了蜷。
脆弱,无用。
她又伸手在尾椎骨的位置摸了摸。
空空荡荡,还是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菜总是要买的呀,不买菜吃什么哦?超市离咱家也就五百米……”
胳膊上挂着一大兜菜的中年妇女走入巷中,她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一边疾走一边打着电话。
“哎呦你就不要担心我了,你自己要小心一点知不知道,要不你也先别去上班了……不上班吃什么?你妈我的存款养你个几年还是可以的,我们先避避风头有什么关系!什么你要挂了,你等一下……好好好!我马上回家了,你也不要在外面逗留啊!”
女人挂了电话,刚抬起眼皮子,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前头一晃而过。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女人后退一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小巷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女人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人了吓死人了,不要自己吓自己……”
话是这样说着,脚步迈得更急更快了。
天色愈发昏暗,雨也下得更大了。
这场雨一连下了三天。
门窗紧闭的室内,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室内没有开灯,只电视屏幕散发着幽幽光线,隐约照出仰躺在沙发上的身影。
嗡。嗡。嗡。
一只手四处摸索起来,最终在沙发的夹缝中捏住手机。
拇指划过屏幕,闹钟关闭。
室内只剩电视机中传出的声响。
“……截至帝京时间4月1日上午8时,出现在b县人民法院上空的三只恶种已全部歼□□计造成人员死亡45人,重伤66人,轻伤27人,失踪6人……”
毯子随着沙发上的人坐起的姿势滑落。
点开手机,进入绿泡泡,其中一个名为“恶种研讨会”的群聊显示消息999+,并且还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刷新中。
冬哥爱吃鸡腿:你们知道最后一只恶种在哪儿被消灭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