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牛羊的粪便,混杂着被踩得泥泞不堪的薄雪。
臭气与腥味交织弥漫,熏得沐观春天灵盖都在疼。
她下马而行,还得小心脚下的黏腻和湿滑,否则一不小心给摔了,得青紫好多天。
后又将马儿拴在拴马石上,带着亲卫一路上左顾右盼。
仪卫正李谷儿斗胆发问:“亲王要找的是什么人?”
“把所有亲卫全撒出去,控制住这处的每一个小屁孩儿,尤其是放小炮仗的。”
“小屁……孩儿?”
李谷儿困惑,但不敢问。
。
沐观春猜测瓦市的小屁孩儿应该不算多。
乱糟糟的地方。
哪个做爹娘的会舍得一大早带着儿女来这遭罪。
一刻钟、两刻钟……
邪恶小屁孩儿出现了,是个女童,脑袋上还扎着两个邪恶的小揪揪。
左手拿着一枚红彤彤的小炮仗,右手拿着一支火折子,正在点引线。
沐观春心道不对,话本上写了,是个男童啊。
“不可,”李谷儿飞奔上前,一把夺走女童手中的物事。
沐观春紧着过去,低头柔声说:“小娃娃,惊吓了这些牲畜会出大事。”
一矮个儿男子赶着两头猪苗走来,见她们衣着不凡,一面斥责女童瞎跑,一面将猪苗栓上木桩,又按着女童的头说:“快谢谢两位贵人提醒。”
旋即又问沐观春:“客人是要买猪苗吗,我家的猪苗特别好,养大了也肥壮,你看看这两头,多结实。”
沐观春:“路过而已。”
男子立马就有些不乐意,扭头就将邪火往女童身上撒,“你个赔钱货,恶鬼投胎故意惹事,好好的生意被你搅和黄了,要不是老子一个人忙不过来,才不带上你,再过几年就把你卖给有钱的员外做妾。”
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沐观春忍不住要多管闲事,示意李谷儿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女童却在这时嗷嗷大哭起来。
男子:“还他娘的哭,滚滚滚,滚回去照顾招娣、盼睇!”
这一水的名字让沐观春有种不详的预感,眉心一拧:“你有个儿子?”
男子立马眉开眼笑:“有的有的,跟我一道来的,刚满三岁可机灵了,诶,跑哪去了?”
他变得很是紧张,踹了女童的屁。股一脚:“让你看着耀祖,你就知道放炮仗,这是给耀祖买的。”
沐观春果断示意李谷儿也踹他一脚。
踹得他摔了个狗吃屎,还被自家猪苗踩了脸,疼得直叫唤,气急败坏地爬起来:“你们怎么打人啊!”
沐观春斜睨着他,淡淡的问:“生那么多,你家有皇位要继承?”
“我家三代单传,干你屁事!”
李谷儿的耳光随即奉上,他拼命反抗、拼命反、拼命、拼……拼不过,被抽得痛呼“女侠饶命”。
“砰!”
一声爆响。
惊得猪牛羊齐齐尖叫。
真正的邪恶小屁孩儿出现了。
沐观春遥遥一望,只见人群中,“耀祖”又点燃一枚小炮仗,丢在某只黄牛的蹄子旁。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