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祥子太了解她了,浑身上下嘴最硬。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认命的陪着沐观春,两人跟两根竹子似的,傲然挺立在寒冬腊月中。
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沐观春突然煞有介事的说:“太冷了,不如咱们活动活动。”
小祥子倏地迈出弓步,双臂舒展如大鹏展翅,肩背拉伸似满月开弦,喊着节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低声些,”沐观春急忙道,“难道光彩吗。”
小祥子马上闭着嘴,甚至有点委屈,当奴才真难,我没嫌你搁这做贼似的,你还嫌我吵。
沐观春说:“你蹲下。”
小祥子满脸不解,但没有违逆,拂尘别在腰后,乖乖蹲下去,紧接着肩膀承受着沐观春一只脚的重量。
摆明了要爬墙。
小祥子:开眼了!
沐观春精于谋略,亦通晓些琴棋书画,却自幼不喜骑射与习武,故而功夫底子颇为薄弱,此刻爬墙……
力到用时方恨少。
好不容易扒拉住墙头,累出一身薄汗。
简直比昔日平定藩王之乱还要费劲。
她刚刚冒出墙头,一低眸就和墙里头的沐含卿来了个对视。
双方都很惊讶。
气氛就很微妙。
沐含卿眨巴眨巴眼,率先打破沉默:“你爬墙做甚!”
沐观春清清嗓子,故作无所谓道:“本王出来散散步。”
沐含卿嘴角直抽抽:“散到墙头上去了?”
沐观春再度化身成一只傲娇花孔雀,一脸的“亲王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还是不明白”。
沐含卿果然就不猜了,只是让她下来。
。
沐含卿难得造访清凉院,此地幽静,给楼云璃号完脉后,私想着稍作留恋,赏赏园内风光再回,居然撞见沐观春做这等狗事。
她绕出门,寻到东墙根下。
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站都快站不稳了。
“别笑了。”沐观春揪住她的腮帮子。
“你还知道丢人呐。”沐含卿憋住笑,挥开她的手。
沐观春咬了咬后槽牙,不跟她计较,问起楼云璃的情况。
“确实得了风寒,还有些高热,”沐含卿两指夹着叠好的药方递给小祥子,“我药开得重些,一日三次,一次也不要落下。”
又埋怨沐观春说:“你罚孩子也罚的太重了,大冷的天,地龙都不给烧。”
“本王何时不给——”
“堂堂摄政王小气吧啦成这样,孩子不就逛个青楼吗。”
“你家孩子逛青楼你不火大?”
沐含卿耸耸肩:“我没孩子。”
她何止没有孩子,她甚至没有招驸马。
沐观春一番话说下来,心里泛起若有若无的烦躁,抬袖一甩,仿佛要将这股情绪抚开,再看向沐含卿时,目光里已带了几分不顺意。
催着沐含卿滚去妙月楼候着,今夜府宴便摆在那处。
沐含卿却要告辞,她望了望西边天际那轮金乌,遗憾道:“我还要回宫去陪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