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云璃摇摇头:“戏子们休整和更衣的地儿,我进去太冒昧。”
这时,戏台之上,丝竹管弦之声宛如潺潺流水,缓缓地流淌而出。
悠扬的旋律,或高或低,或急或缓。
武生咿咿呀呀的登场,黑红脸谱,花枪在手,身姿矫健,翻身似飞燕。
沐观春看得入迷,叠着双腿,好不惬意,连楼云璃将太师椅挪近她,也不知道,只觉放在腿上的手被忽然牵住,触感微凉。
沐观春低眸。
楼云璃将五指滑进她的指缝中,牢牢扣紧,朱唇皓齿微启:“我的手炉凉了,千岁为我暖暖。”
沐观春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簇粉梅花,绣在那肚兜上的。
莫名口干舌燥,咽喉上下一滑。
。
夜深了。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天地都染成一片纯白。
雪花打着旋儿,落在屋檐,落在枝头,落在王府的每个角落。
沐观春今夜又失眠了。
一双桃花眼干瞪着,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楼云璃那张精致的脸,和其清冷眉眼下一颗小小泪痣。
她动了动那只被楼云璃牵过的手。
念起先前柔软的触感,微凉的温度。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心烦意乱。
哎,青楼果然是个坏地方,看把她的心头肉教坏成什么样了。
“小祥子。”
“奴才在。”小祥子从外头进来,立在罗帐外,躬身候着。
“点上安神香。”
小祥子动作麻利地照办。
淡淡的烟雾缭绕,散发着宁静的香气,缓慢地钻进王榻,沐观春深吸进一口,试图平复心情。
片刻后沐观春睁开眼睛。
平复失败。
“小祥子。”
“奴才在。”
“热一壶黄酒,送到书斋。”
。
书斋。
王府里的神秘地。
沐观春严厉禁止除小祥子外的任何人靠近,是以阖府上下都在私底下胡编乱造,说里头闹鬼。
沐观春一手拎着酒壶,一手转动书案一角的砚台,沉重的书架即刻发出低沉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道狭窄的门缝悄然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