唠啊唠,唠啊唠,楼云璃久久未归,眼见着金乌西坠,宫门快要下钥了。
“要不奴才去慈宁宫问问。”小祥子主动道。
“甚好。”沐观春答。
等了一阵,小祥子屁颠颠地回来,说是太皇太后多日没见着公主殿下,高兴得合不拢嘴,舍不得放人,要留人在慈宁宫过夜。
沐观春缓缓眨了下眼,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内心则是翻江倒海。
梅昭憋住喜悦神色,心想,楼云璃不出宫,沐观春也走不掉,正合我意。
她拨转着金灿灿的护甲,热络道:“亲王许久未在宫中小住,不如今夜暂住衔月阁如何?”
。
沐观春对衔月阁颇不满意,虽然幽静精致,但是离慈宁宫太远。
可又没得选,搬出宫的亲王泼出去的水,哪怕后宫偌大,宫殿众多,也是不得随意进出的。
衔月阁便在东西六宫之外。
她打发小祥子再跑一趟慈宁宫,告知楼云璃她今夜宿在此处。
然后独自前往衔月阁。
夜幕沉沉,寒意愈发凛冽,丝丝缕缕地往骨头缝里钻,四周说不定还有许多梅昭的眼线。
草草用过晚膳,她赶走院子中所有侍奉的宫婢,合上门窗,吹熄蜡烛,佯装出早早安歇的模样。
实则鞋袜衣衫都未脱,只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砰砰砰。
是谁在敲打我门。
沐观春睁开眼。
“亲王可睡下了?”
“谁?”
“天太冷,太后派小女来给亲王添床软被,再多添上些炭火。”
“不必。”
“太后一片心意,亲王莫要辜负了,小女回去没法交差呀。”
她话音娇滴滴的,没有半点怯懦,大有沐观春若不开门,她就死磕到底的意思。
沐观春不理会这等招数,死磕就死磕,她天不怕地不怕,遂面朝床里背过身去。
忽然,小腹腾起一团灼热的火焰,化作无数颗小火球,刹那间向四周蔓延,仿佛要将她的四肢百骸都焚尽。
好热……
热意吞噬她腿脚的力气,连呼吸也变得乱糟糟起来。
沐观春猛地坐起身
这症状不像是中毒,倒像是被下了……
她压根想不起自己是在何时中的招,是焚香、晚膳、茶水亦或是别的什么……
好你个梅昭!
沐观春忙不迭的下地,想要从窗户离开,却发现窗户根本推不开,一扇扇全都从外面锁死。
再一回头,就见门缝中伸来一把匕首,将门闩挑开。
吱嘎。
门开了。
外头立着一身段婀娜的女子。
素白裙衫,皎洁如雪。
月光落在她肩头,柔得像一层薄纱。
她提着一盏暖黄的灯笼,周身漾着朦胧的光晕,似真似幻。
沐观春腿软的站不住,踉跄一步,撑着桌沿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亲王怎的了?”
女子快步过来扶住她。
其身上香香的,还带着未消散的冬夜寒气。手心凉凉的,一碰着沐观春的手背,就让身热如烈火焚烧的沐观春舒坦的抖个机灵。
下意识的反握住女子的手。
女子低下头羞羞的唤:“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