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芷画落了地,抬头望着王府的牌匾,“福亲王府”龙飞凤舞,阳光洒在金漆的字上,折出耀眼的光芒。
她的眸中也同样闪着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
牌匾下。
大门五间三启,横七竖九,六十三颗朱漆金钉,整齐排列,象征着尊贵。
守门的八名府卫,身披玄铁甲胄,手持长枪,肃然而立。
管山海从府门内跨出去,身后跟着一众仆从。
他停在梅芷画跟前,躬身行礼:“小的是王府管家,奉亲王之命,迎梅三姑娘入府。”
京中八大姓,除了皇家沐氏,就数梅、严两家最为尊贵。
管山海提前敲打过府里的仆从们,打起十二分精神,好生伺候。
他侧开身,让出路:“梅三姑娘,请。”
梅芷画微微颔首,莲步轻移:“严家二姑娘可到了?”
“尚未。”
梅芷画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朝茉晓丢个眼色
茉晓会意,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管山海手中。
管山海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
茉晓笑眯眯地说:“您且收着吧,这是我们姑娘的一点心意,分给大伙儿吃吃茶。”
管山海还想推辞,却见茉晓已经转身回了梅芷画身边,他再推迟就显得矫情了,便将银袋子揣进袖袋,走了一段路,领着她们停在垂花门外。
“小的就送梅三姑娘到此了,门后是内宅,小的们不便入内。”
。
梅芷画头一回过王府的垂花门,左瞧瞧右瞧瞧。
廊檐下,雕花梁柱,漆成朱红的颜色,更有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点缀其间。
富贵不足,空余气派。
梅芷画默默点头,看来真如传言那般,福亲王为了十年战事散尽家财,穷得叮当响。
游廊的尽头,站着一名女子,身姿挺拔,仪态万方,一袭清蓝衣裙,腰间裙带勾勒得腰肢纤细非常,怀中还抱着一只皮毛雪白的小狗崽。
梅芷画一眼就认出是楼云璃。
那狗崽小小一只,跟糯米团子似的,正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楼云璃的手指。
而楼云璃的身后,站着一位婢女和数名嬷嬷,个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锐利,透露出不友善的气息。
这架势虽然不算浩荡,但是足够衬出楼云璃的尊贵身份。
梅芷画腹诽楼云璃在摆谱。
这是她第四次踏入福亲王府,前三次皆是福亲王的择妃宴,次次兴致勃勃的来,次次败兴而归。
来之前告诉过她,次次选妃意外频出,全是楼云璃在搞的鬼。
太后还说:你的四妹妹梅芷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爬不上福亲王的王榻,好在还有你。严家那位,不足为惧,但楼云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小养在福亲王膝下,心机手段十分厉害。
呵,她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有多厉害
梅芷画稳住心神上前,行蹲福礼,柔声道:“公主殿下贵安。”
楼云璃面上无笑,低下眉,一遍遍抚摸着怀中金元宝的皮毛,金元宝舒服地眯起了狗狗眼,发出“呜呜”的低吟。
少顷,她才把目光落向梅芷画,目光带着锋利,要把人里里外外看穿一般。
她并没有立刻让梅芷画起身,而是缓步靠近,稍稍歪着头,上下审视着她。
“有失远迎,还望梅三姑娘见谅。”
这话虽然客气,但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