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观春三千发丝尽数垂落肩头,尾端及腰,带着微微的卷,慵懒地蜷着。
桃花眼尾,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还带着一点潮红。
美色当前。
楼云璃心痒痒。
她有些后悔,不该趁沐观春睡着时在其脸颊处偷香。
而是应该……尝尝那唇间的滋味。
倏然又心跳如擂鼓。
害怕被沐观春发现自己的逾矩。
又怕……沐观春没发现。
她儿时偶尔调皮,和婢女躲猫猫,藏进沐观春的寝殿,偷偷撞破了沐观春的女儿身。
偏生这人还容颜似锦,姿容如画,她日日瞧着,怎能不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情窦初开后,更是夜夜不受控地肖想着沐观春。
楼云璃假装成没事人,从小几的托盘中端起药碗:“该喝药了,千岁。我沐浴后,亲自去庖厨熬的。”
沐观春先是低眉扫过身上的薄毯,想来是楼云璃替她盖上的。
她不知楼云璃何时来的。
也不知其坐在美人榻边沿,看着她睡觉看了多久。
“本王自己来。”
沐观春要将汤碗接过,却被楼云璃躲开,舀上一勺贴在她唇边。
“我喂千岁喝。”
沐观春别开脸,敷衍说:“烫,先搁那儿吧。”
楼云璃用唇含住勺子边缘,饱满的唇珠被黑色的汤药淹没,笃定道:“不烫。”
接着又将勺子递回沐观春的唇边。
沐观春躲无可躲,抬手拨了下发顶,撑着身子完全坐起来。
楼云璃眼眶漫上一层薄红,小嘴抿了抿,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好端端的,你……这是……”沐观春措手不及。
“千岁磨磨蹭蹭的哪里是怕烫,分明是不愿喝药,这药是璃儿亲自熬的,你就看在璃儿一片孝心的份上,喝了吧。”
沐观春额角的太阳穴突突跳:你差点把本王孝死。
四周静下来。
双方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沐观春在朝堂上挥斥方遒,但在她这儿就像是拳头打在软棉花上。
终是败下阵来,缴械投降,将一勺子汤药含进唇齿间。
“千岁真乖~”
沐观春:“……咳。”
听听这忤逆不孝的言语。
她劈手夺下药碗,换来楼云璃一声痛呼。
楼云璃捂住右手腕,秀眉耸动,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了?”沐观春关切地问。
“千岁弄疼我了。”
沐观春眨了眨眼,她虽然比楼云璃年长七岁,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清楚的记得不曾碰着人。
无暇计较太多,只记挂着楼云璃的手腕:“给本王瞧瞧。”
“不给你瞧。”楼云璃先将右手藏进腰后。
后又超不经意地抬起来摸摸发簪,超不经意的让裙袖一滑,超不经意的露出腕骨。
皓白如玉的地方有明显的一块伤痕。
“何时弄的?”沐观春倾身过去。
“不要你管。”
“让我看看。”沐观春抓住她手臂,认真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