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盼愣住了?,他仰起头,看着沈砚舟的脸,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件事,竟然给沈砚舟带来?了?这么深的影响和不安。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失去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沈砚舟深邃的眼紧紧锁住俞盼的眼睛,“盼盼,你知道吗,你对我来?说,就是全部。”
俞盼望着沈砚舟眼里那份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情绪,心里又?酸又?麻,莫名地就想起当初在白溪镇,那场可怕的山崩之后,他怎么也等不到沈砚舟回来?,也找不到沈砚舟时的心情,那是种天塌一般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很?想告诉沈砚舟,你也是我的全部啊!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意?思。
可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地不停地点着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们一起长大,是家人,也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沈砚舟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声音很?温柔,“所以哥想知道,你明不明白……我们平时那样的相处,亲吻,拥抱,还有我对你的所有这些?,意?味着什么?”
“我又?不是傻子!”俞盼吸了?吸鼻子,忍着鼻腔的酸意?,带着被小?瞧了?的委屈,“我早就知道了?!只有处对象,是恋人之间才能?这样亲,这样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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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盼盼[三花猫头]:不要小看我啊!可恶![愤怒][愤怒][愤怒]
沈砚舟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上了俞盼的唇,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
直到卫生间的电热水器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对?不起…盼盼,”沈砚舟的额头抵着俞盼的,两?人呼吸都?尚未平复,他啄吻着俞盼被吻得嫣红的唇,“是?哥不好,哥一直以为…你还不完全明白……”
俞盼趁机在沈砚舟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你少小瞧人,我懂得可多?了。”
沈砚舟被他这话逗笑,将脸埋进俞盼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嗯,我们盼盼懂得可多?了。”
说完,沈砚舟抬起头,眼睛沉沉地看着俞盼,语气里带着诱哄,“那?……盼盼,哥把上次没教完的,继续教给你,好不好?”
俞盼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被没收的小皇书的事,脸也有点发烫。虽然后面沈砚舟陪他草草将整本书都?看完了,但他依然好奇里面画的内容。
他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些跃跃欲试,“嗯!不过,哥……”
“嗯?”
俞盼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和沈砚舟讨价还价,“教完这个?,之?前说的算账,能不能就算了呀?”
沈砚舟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抚着俞盼的后颈,说:“这就是?哥要?跟你算的账。”
原来?是?这样!
俞盼先是?一愣,随即全身心都?放松下来?,软绵绵地赖在沈砚舟怀里,甚至还带着小得意地哼了一声,“那?……你教吧。”
沈砚舟低笑,手?臂穿过俞盼的膝盖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将人打横抱起,“不急,我们先去洗澡,身上都?是?烟花味。”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这个?澡洗得比平时漫长了许多?。
当零点到来?,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烟花炸开的声音,俞盼也被沈砚舟压在了床上。
五彩斑斓的火光透过窗帘缝隙,短暂照亮了墙壁和天花板。
俞盼有些无?措地攀着沈砚舟的肩膀,声音里带着颤抖:“哥…书里也是?这样做的吗?”
沈砚舟问去他眼角的泪水,嗓音喑哑,“嗯……但我们,和书上画的……有一点不同。”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窗外的烟花爆竹声早已平息,俞盼累得眼皮都?掀不开了,连手?指头都?伸不直了,只能迷糊糊地任由沈砚舟用热毛巾帮他擦拭,再把他塞进被窝。
恍惚中,俞盼好像还听见沈砚舟在他耳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人和人的体力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
俞盼心里飘过一万个?不服气,可他此刻连哼一声的力气没有了。
这一晚,他睡得很沉,断断续续地又梦到了许多?从前的事。
他梦到了刚被沈叔沈婶抱回家时,那?个?瘦高少年第一次见到自己,没有嫌弃,而是?拉起他脏兮兮的手?,说:“走,我们去洗澡。”
梦到了沈砚舟端着碗香甜的红薯粥,让他吃。
梦到了在火水灯旁,沈砚舟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教他认字;梦到他发现?自己在学校被人欺负,愤怒地打跑了所有欺负自己的人。
也梦到了沈叔沈婶去世后,沈砚舟抱着他,说:“盼盼别?怕,哥在。”
后来?,他们从溪山村,到了白溪镇,又到了澜洲。
在那?家饭馆后面的出租屋里,沈砚舟抱着自己,用树叶吹着童年记忆里的曲子,沈砚舟耐心教他发音说话,钣金新家后,在书房的小床上,他们挤在一起晒太阳……
一桩桩一件件,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俞盼的每一段记忆碎片里,都?烙印着沈砚舟的身影,从今往后,他们也一如过往那?般,也仍是?彼此在世上最亲密,最不可分割的存在。
当初还是?乞丐的俞盼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未来?的俞盼竟然会拥有这么多?温暖的回忆,还有最爱他的沈砚舟。
我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吧。
在沉入更深的睡眠前,俞盼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