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有些激动,她许久未见何时安了。
他瘦了,过去的日子应当过得不太好,何府是否因为他辞官的缘故虐待他了?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何府应该不至于这样,那就是国公府对他不好了。
察觉到何时安的目光下移,她瞬间苍白了脸色,尝试遮掩自己的肚子。
可七个月的孕肚哪里是这般容易藏起来的,只能双手捂住肚子,无措地站着。
何时安被眼前这一幕刺痛了心,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日的。
自从那日边靖找到他,告诉自己沈奕把人带走时,他就应该有此觉悟。
可当这一日来临,他的心还是很痛。
他忍着心痛强作镇定地走向她,很自然地开口打招呼:“伊依,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宋伊依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要走了吗?若是不着急,我们到一旁叙叙话可好?”
何时安知道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会给她或者自己带来麻烦。
可他还是没忍住,今日有些事情不问,不知何时才会有机会。
“……好。”
两人来到了待客室,彩云没敢让他们两人单独相处,也跟着待在里面。
“他,待你可好?”
宋伊依是逃跑被抓的,何时安不敢猜测沈奕会如何对待她。
“他对我尚可,你呢?怎么就瘦了那么多。”她有些心疼。
何时安苦笑,他当日得知她离开雁城,也立刻启程回京。
可沈奕似乎早就防着他,他一回京就被老太君给关在了府里,直到一个月后他才能出门。
他一得自由先到听松苑寻宋伊依,可他进不去。
门房早就得令不让他拜访,就连沈奕也拒绝他的求见。
他只能有事无事便到墨香榭这里转转,看是否能遇见她。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他终于见到她了。
可也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她怀孕了,孩子不用问也知道是谁的,他——不会再有机会了。
“我无事,只是操劳家中产业所致,不用担心。”
他的话也并非虚言,沈奕御驾亲征北境很大一部分的用度来自何家。
何家为此调用了许多银子,资金周转困难。
沈奕只管花不管还,那他自然要担起解决这个问题的责任。
为了能让何家度过危机,他这几个月四处奔走,才会这样。
这事他没和宋伊依说,她便以为他真的只忙于家中产业。
她自己经营着墨香榭和鸡场,知道繁杂事情很多,能理解他的处境。
“当日,他突然出现在我租赁的宅子里把我带走。
我没来得及与你道别,他可有为难你?”
宋伊依还是想知道他当日的情况。
何时安沉默了一瞬,才开口:
“当日,我见你迟迟不来,本想去你家寻你,可半路被一个无赖给缠上了。
后来想想,那个无赖想必是他授意的,为的就是阻止我寻你。
好不容易摆脱对方,又遇见了前来寻我的边靖,他似乎很着急。
见我安然无恙,他便吩咐了一个下人去办事,然后才与我说你的事。
我听说你回京了,也立刻启程回来,可被外祖母给关在了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