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宋伊依快把自己的脸给搓破,沈奕出手阻止了。
“已经很干净了,剩下让我来,可好?”
他很少会这样询问她的意见,语气更多的是哄劝。
宋伊依木然,让他拿走手中的帕子,一言不。
沈奕当她默认,破天荒地站在浴桶之外给她擦洗身子。
这是他第一次伺候人沐浴,可不会因为是第一次做而很生疏。
她光裸着身子,而他眼里没有任何欲望,只想给她洗干净身上的血腥之气。
水逐渐变凉,沈奕担心她受凉,差不多就让她起来,给她擦干身子穿上衣物。
宋伊依直接就躺在了榻上,看着顶上的床帐。
沈奕也上了榻,抱着她,哄道:“别怕,我在。”
她也许是听进去了,闭上眼睛,逐渐呼吸平稳。
他就那么盯着她的脸,也逐渐睡过去。
睡得正熟时,他忽然听到一声惊叫,被吓醒后动作很快地想要防卫。
才现原来是宋伊依做噩梦了,正在大喊大叫,她眼睛逐渐睁开,脸上都是汗。
屋外值夜的护卫已经冲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愣住。
沈奕转头见他们还在愣着,皱眉道:“无事,退下吧。”
护卫们又哗啦啦地退了出去。
动静这么大,宋伊依的注意力却没被转移,仍在愣神中。
他赶紧轻拍她的身子,安抚道:“别怕,我在。”
这四个字仿佛有魔力般,宋伊依看着他的脸,第一次主动抱着他。
沈奕一愣,也回抱着她,手臂微微用力。
此后半个月,沈奕每日都回到听松苑陪着她睡。
宋伊依的情绪也逐渐平复,常陪着孩子玩闹。
这日,她收到了朱笙的邀请帖,邀请她参加他的纳妾宴。
沈奕知她不喜,本意让她别去了,可她坚持要去,他拗不过便允了。
妾入门流程很简单,只需在宴上与众人见个面即可。
朱笙又尚未娶妻,那给主母奉茶这一步也没有了。
朱笙宴请的大部分是一些朝中同僚。
因着其妾是圣上所赐,一些不喜朱笙的同僚也会给面子过来坐坐。
剩下的就是与他相熟的富商和与方娥相熟之人。
方娥其实不愿宴请自己相熟之人,可架不住朱笙的无耻和坚持。
他就是要宣告天下人,她是他的!
今日,她除了没有衣着大红,也算是锦衣华服了。
面子上,朱笙算是给足了,就是不知这给的是谁的面子。
宋伊依一直盯着方娥的脸色,知道又一个“自己”诞生了。
而始作俑者都是一类人。
回来之后,她给雁城的边靖去了信。
自从她回来之后,边靖若是下山采买,都会给她来信,说说山上的情况。
过去一年,山上的建设越来越好,边靖不再轻易地接受外人加入,宋伊依也认同这种做法。
如今,她改变主意了。
这个世道,若是愚人都不帮自己人,那他们还有什么出路可言。
她信里告诉边靖,自己已经杀了赵佑,又提到了方娥之事。
提议五神山日后多接纳蜻蜓派愚人,不求展壮大到可以与外人抗衡,但要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至少可以让他们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外人侵扰和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