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跃的思绪中止,抬起头想要与她说话,发现她已经走远,到了金发青年那边。
他看着他们欢笑,感觉这是与他无关的事情,视线却不知为何为她逗留。
看着看着,他的心底划过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他手抚心口,蹙眉,接着,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又恢复了淡然。
他四处闲逛,四处寻找做不了○、研究不了料理的时候还能做的事情。
半晌,他找到一件。
他弯下腰,研究地上哪一块瓷砖没有和旁边一块对齐-
周四剩下的时间依旧休息,伊万德对下一轮考验的说法是:明天一早你们就会知道。
林安有不祥的预感。
格缪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林安:“我要怎么办?”
格缪:“随机应变吧,客人,我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林安知道一些,她猜测,明天将要发生的事,会与机器人将物资搬到前二十五层的事情有关。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临睡前,她把塞满压缩饼干的厨师服放到枕头下面藏好。
次日,周五,林安被敲门声吵醒,她爬起,看时间才凌晨四点。
考验提前开始了吗?
她思索着这件事,手摸到枕头后面,摸出一套整齐、干净的新厨师服。
原本的那件呢?
她放压缩饼干的那件呢?没了,消失了,被拿走了?
她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敲门声正愈来愈响,她也直觉地感到这里不能久留。
顺带一提,她今天还住在负二十层。
她一打开房门,便扫到外面耸动的人头,闻见水味,感到自己的膝盖被冲进来的水浸湿。
接着,她被人扛起,视野里一片金色。
“加百列?”
“林,我待会再给你解释,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一层。”
林安不需要他解释。
“上面都被水淹没了?”
“对,只能往下走。”
“物资全都没了。”
“对。”
“加百列,”林安压低声音,“我藏了一些食物在密道里。”
回答这句话的是蕾塔:“没有了,我们以为那是秘密通道,其实老头早就发现它们。”
加百列说:“说不定那里面全都是隐秘的摄像头。”
蕾塔说:“绝对的。”
林安想到格缪,他藏在通风口、以及借助密道离开的事岂非都被伊万德看到了?
也对……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允许这里有监控死角呢?
格缪听得见她周围的谈话,他猜到她的担忧。
格缪:“客人,我很安全,我逃离的也不是伊万德的追捕。”
格缪:“是谁呢?客人一定想要知道。”
格缪:“此时此刻,客人周围的选手,几乎全都不是为了比赛而来。”
格缪:“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目的,各自有各自服务、工作的对象,就像客人。”
格缪:“但客人不清楚,你的老板需要你来这里寻找什么、得到什么。”
格缪:“他们清楚,他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为此,他们不惜代价。”
林安靠在加百列的背上,静静聆听格缪的话,她发现,她的心里并无惊讶。
她早就觉得这些选手奇怪了,过度冷漠,过度坚持,连死都不怕。
偏偏他们又不像是对料理或者对胜利狂热执着的人。
除了尤加。
他是直到这一刻也还在思索要怎么做好一道菜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