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她的影子。
影子和她一般高,一般黑色头发、黑色眼睛,头发长至肩膀,发尾却比她更加整齐。
林安拨弄着自己总是一边长一边短理不平整的发尾,蹙眉,注视着门后黑发整齐的“倒影”。
她意识到这不是她的影子。
故而,她走近,试图将对方的眉眼捕捉得更加清晰。
“他”的五官比她更深邃,“他”的下颌线比她更锋利,他——是个男人。
林安顿住。
而男子这时终于动弹一步,他抬起右手,修长手指坚定向前,抵住他面前的玻璃门。
他维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黑色的眼睛凝视着她。
林安看出,他是在邀请她。
可她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谁……算了,她接受邀请,回以他她的食指。
他们的指尖在冰凉的玻璃门上产生了一次意味不明的相碰。
四目相对。
她神色平常,对方的眼睛里却流露出火山欲要喷发的炙热情感。
林安:“?”她困惑不已……
“呀,你在这里。”
林安回头,看向柳以乐,她手朝旁指向玻璃门,“柳小姐,这是谁?”
柳以乐几步便走到她的旁边,她扭头朝门看了眼,眼睛惊讶地张大了。
林安以为这是她不认识他的意思。
她误会了。
柳以乐冲门后的男人道:“林末,我是不是忘记了给你录入虹膜,你进不来?”
男人点头。
林安怔住,“林末,林末。”她没忍住重复了两遍。
她不停转头,朝男人的方向看去。
她每一次看向他,他便马上要回看她一次,像是不舍得她的目光落空似得。
柳以乐打完电话,帮林末搞定虹膜的事情,回头,看见他们“眉来眼去”。
“你和我的新保镖认识啊?”柳以乐笑着问。
“不认识。”林安说。
“你们认识也正常。”柳以乐耸肩。
“就因为我和他一个姓,我和他就非要认识吗?”林安皱眉,语带讥诮地说道。
她说完,感到自己反应过度,她究竟在担心什么?担心那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此刻,她内心的某个猜想实在怪异得可以。
不可能,绝不可能。
林安的脑海里一团乱麻,幸运的是,下一秒钟,柳以乐为她送来“剪刀”。
“谁会那么想?我这么说,当然是因为你们是一个大学的啊。”
“……哈?”
“岩科大,你不是告诉我,你在那里上学吗?”
“……是的,我在那里上学。”
林安的眉间舒展开,肺里舒出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校友啊。
不,这好像也很糟糕。
同姓氏,同大学,又是一个好看的Omega……该不会,她大学的初次对象就是他吧?
难怪他会那么看自己!
麻烦,麻烦死了……她最最讨厌缠人的男人啦!
当然,无论怎么说,他是她的初次对象这件事,都远比她脑海里的某个猜想美妙得多。
她的猜想是一个噩梦。
她竟以为他是她“根源”的一部分呢——所谓家,所谓过去,所谓血缘。
也许,某天,她真的会遵循许恩然的建议,主动寻找她的根源。
但不是现在。
她也绝不希望,在她寻找之前,根源们就主动找到了她——